路明非的瞳孔驟然收縮。
“老唐……”
話音未落，西弗向前邁了一步。
只是一步，腳下的積水瞬間蒸發，化作一團白霧向四周炸開。
他頸側的皮膚下有什麼東西在蠕動，青黑色的紋路從領口邊緣向上蔓延，沿著頸動脈的走向一路延伸至下頜。
十指的指甲開始伸長變尖，邊緣泛起金屬色澤，骨突暴起。
龍化！龍化！
以笏低下頭，將額角抵在交疊的手背上。
老唐下意識抬起鵺切橫在身前。
西弗抬起右手，五指的指甲已經徹底蛻變為利爪，手背覆上了一層細密的鱗片。
然後他腰間的衛星電話響了。
“嗯？！”
很老式的鈴聲，摩托羅拉那個年代的單調電子音，在衣服內袋裡震個不停。
西弗的動作停在龍化的半程，衝鋒攻擊的動作也被迫中斷。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位置，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咒罵。用的是龍文，路明非聽不懂，但光聽那個語氣也知道不是什麼好話。
同時他左手朝身後一揮，透明的屏障在空氣裡無聲張開，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街道上的風聲、積水聲、遠處坍塌的轟鳴聲瞬間被隔絕在外，只留下一片寂靜。
西弗按下了接聽鍵。
路明非同樣催動鐮鼬們打探訊息，可是都被攔在屏障之外。他看不清西弗的表情，但能看見對方的背影在下個瞬間突然繃直，整個人的姿態在一瞬間從鬆弛轉為緊繃。
無塵之地的屏障隔絕了所有聲音，卻隔絕不了肢體語言。
西弗在說話，語速很快，嘴唇開合之下，情緒似乎有些波動。
忽然他猛地轉過頭，朝光柱的方向望了一眼，那個動作幅度很大。
接著，他開始爭辯什麼，又像是在拒絕。
路明非嚥了口唾沫，悄悄往老唐的身邊挪了兩步，還把掉在地上的匕首摸了回手裡。
然後電話就被結束通話了。
西弗五指收攏，衛星電話外殼像是紙一樣，被隨手捏成了一團廢鐵。
然後無塵之地被解除了。
“以笏。”
等候在原地的以笏應聲起身，低眉順眼。
“跟著他們。”西弗把捏成廢鐵的衛星電話隨手丟進積水裡，“諾頓要跑就攔住他，然後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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