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我聽懂了,他說要殺你...”
老唐從水裡爬起來,鵺切橫在身前,刀身上的紋路開始發紅,黃金瞳業已亮如灼星,臉上浮現出冷峻和怒火,但又不完全是那位君王。
而後他便動了,鵺切在空氣裡劃出一道灼熱的軌跡,朝著最中間那顆龍首的咽喉位置直劈下去。
這一刀劈得很沉,如果面前是一堵鋼筋混凝土牆,也決計會輕鬆的一刀兩斷。
可巨龍沒有躲,中間那顆龍首旁邊的一顆側首擋過來,純白色鱗片硬接了這一刀。
鵺切砍進去大約十幾釐米就被卡住了,畢竟它並不是專司屠龍的刀具。
老唐立刻抽刀後撤但還是慢了半拍,另一顆龍首從側面撞過來,骨質的下頜結結實實砸在他胸口。
他被撞飛出去,鵺切脫手,刀身在空中轉了幾圈,插在路明非身前兩步的水泥路面裡。身體砸穿了一家便利店的外牆,磚石和貨架一起塌下來把老唐埋在底下。
路明非看著插在面前的鵺切,刀身上的紋路變得萎靡,他伸手握住刀柄拔出來。這刀在他手裡很沉,沉得他只能用兩隻手握著,刀尖勉強指向那顆最中間的龍首。
歷經各種麻煩事兒,他其實沒什麼力氣了。
“但等死什麼的,恐怕不能夠啊。”
巨龍並不為此而停頓,最中間那顆龍首低下來,黃金瞳與路明非對視,離他只有兩米。
兩米,近到路明非能看見自己映在那雙眼睛裡的倒影。自己的臉狼狽蒼白,嘴唇上全是血,兩隻手攥著一把根本揮不動的刀,鵺切在他手裡全然不如在老唐手裡渾然如意且靈動。
而那顆龍首張嘴了,喉嚨深處亮起一團正在凝聚的蒼白火焰。可那不是火焰,是精神元素作用於存在本身的抹殺之力,火焰只是它的表現形式,周圍的空間都開始扭曲,積水在沸騰,空氣在龜裂。
這是……審判?!
鵺切之中寄宿的活靈不安的震顫起來,那團蒼白火焰尚未噴出龍口……
正當此時,一道黑白相間的身影從側翼撞了進來。
以笏以肩膀硬頂龍首的下頜,撞擊點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龍首被硬生生撞偏了幾分,蒼焰擦著路明非左肩掠過,將他身後那輛計程車無聲地蒸發掉半邊,連火苗都沒來得及冒。
以笏借力後翻,落在路明非和巨龍之間。他左手掏出衛星電話,可加密頻道只有忙音。
他急忙再按,還是忙音。
第三下按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麼,側頭看了一眼西弗消失的方向,西弗離開前把捏成廢鐵的衛星電話丟進了積水裡。
以笏沉默了,這衛星電話還能打通就奇怪了,然後他把電話收回腰間,雙爪交錯在胸前,黑白鱗片同時豎起,擺出一個標準的攔截姿態。
陡然間,一顆龍首撞過來。
以笏交叉雙爪硬擋,爪刃與龍鱗碰撞濺出一片火星。他退了幾步,第二顆龍首從左側掃過來,以笏側身避開,右爪在龍頸上撕開一道半米長的口子。
緊接著,第三顆龍首自上而下砸落,以笏雙臂交叉上架,整個人被砸進路面,瀝青龜裂,碎石飛濺。
他從坑裡翻身躍起,右臂的鱗片已經碎了半邊,露出底下正在滲血的肌肉組織。左腿也不太對勁,落地的一瞬間膝蓋彎了一下,又強行挺直,他再次擋在路明非前面,爪子張開,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威脅聲。
作為被殿下囑咐的目標,他暫時還不能死。
而第四顆龍首沒有撞過來,那顆處於中間的龍首垂下來,黃金瞳與以笏平視,毫不掩飾的嫌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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