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還有這個生產車間，我們要求是無菌環境，你這個……我看衛生條件堪憂啊。”
無論白凝凝怎麼解釋，他都搖頭。連續幾天，她每天都去，可那位王副處長總能挑出各種各樣的毛病。
這天，當她又一次被以“包裝設計不符合規定”為由打了回來時，她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走出辦公樓，她看到一輛眼熟的轎車從自己身邊駛過，車窗半開著，林晚晴那張優雅帶笑的臉一閃而過。
白凝凝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她終於明白，不是流程，而是有人在背後使絆子。
一連幾天的碰壁和挫敗感，讓她身心俱疲。她明白，林晚晴不惜動用關係，也要在背後下這種黑手，還能是為什麼？當然就是傅清寒。
若是在幾天前，她一定毫不猶豫就告訴他了，可是現在，她卻不想跟他說了。
說了，他會怎麼想？他會去阻止林晚晴嗎？還是說他會覺得林晚晴其實也是在乎他的？
凝凝越想越煩，一看到他，心裡就忍不住胡思亂想，索性更躲著他。
然而傅清寒看到她日漸加深的疲憊和眉宇間的鬱結，他想問，想幫忙，可每次對上她那雙清冷又疏離的眼睛，話到嘴邊，又變成了傷人的沉默。他極少抽菸，此時也忍不住在陽臺點上一根，煙霧繚繞中，他自嘲地想：她就這麼想和自己劃清界限嗎？哪怕碰壁，也不願再向他求助分毫？
白凝凝也沒了辦法，自己辦？被刁難，和他說？心裡更是憋著一口氣！
但看著自己的心血難道就這麼付之東流，她也做不到……她的目光垂下，忽然一個念頭湧上心頭，陳家！陳家是除了傅清寒之外，自己最為熟悉的了。
她立刻撥通了陳慕白的電話，陳慕白在電話裡聽她說了事情的經過後，只是溫和地說了一句：“我明白了。凝凝，你別急，這件事交給我。”
第二天上午，白凝凝還在工作室裡對著一堆報廢的材料發愁，桌上的電話就響了。
是那位王副處長親自打來的。
電話裡的他，一改之前的刁難和傲慢，語氣謙卑得近乎諂媚：“哎呀！是白小姐嗎？誤會，天大的誤會啊！您看我這豬腦子，下面的人辦事不利，把您的材料給弄混了！您的所有批文，我們都已經加急給您辦好了！您隨時過來取就行！隨時！”
白凝凝握著電話，怔住了。她知道，這一定是陳慕白出手了。
白凝凝心中感激，也更加深刻地體會到了“人脈”和“權力”的力量。同時，一絲更深的苦澀也湧上心頭——她不願去找那個近在咫尺的丈夫幫忙，只能找外人。
他們之間，真的已經遠到這個地步了嗎？
下午，陳慕白又打來電話，聲音裡帶著一絲歉意：“凝凝，事情查清楚了。那個王副處長，是林晚晴母親那邊的一個遠房親戚。林晚晴前幾天特意去‘拜訪’過他，說是‘有個朋友要辦手續，請他務必好好關照’。”
陳慕白頓了頓，語氣裡透著一絲冷意：“這個‘好好關照’是什麼意思，你我都懂。抱歉，是我疏忽了，沒想到她會用這種上不了檯面的手段。”
掛了電話，白凝凝捏著聽筒的手，指節泛白。
果然是她！
所有的刁難和挫敗，都源於那個女人的“關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