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窄的軍車依舊擁擠，沿途滿是黃色沙塵和破敗的村落，沒有絲毫美感可言，顛簸崎嶇的土路讓人骨頭都快散架。
沒有和任何人告別，楊玉梅就這樣離開了雁門關，離開了這個養她長大卻又令她心碎的地方。
楊芳仍舊躺靠在後備箱，目光空洞的看著車頂，整個人蜷縮在李寧安懷裡都沒有反應。
“娘，都是馬芳惹的禍，她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份，還勾引我爹，特務沒有一個好東西。”楊芳眼中帶著說不上來的恨意。
她知道馬芳給她帶來了生命，可她寧願從來沒來過這個世界，也不願有這樣的母親。
楊玉梅臉色一冷：“小芳，我不准你胡說，她再怎麼作惡多端，也是你的母親。如果有一天你真能見到她，我不奢求你能原諒她，但也不要惡語相向，你沒這個資格。”
事關人倫道德，楊玉梅不希望楊芳誤入歧途。如果一直帶著仇恨，她一輩子都不會幸福。
“咳咳咳！”王興華故意咳了幾聲：“我覺得你們對馬芳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或許她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罷了。她父親做的惡，又不是她的錯。就如同小芳沒辦法選擇自己的出身一樣，她也沒辦法選擇。”
王興華倒不認為馬芳一定是壞人，楊震海雖然痴情，但應該沒有到喪失理智的地步。如果馬芳心術不正，哪怕對方再漂亮，楊震海也不可能愛上她。
至於所謂的特務身份，都是她爹帶來的，跟她沒有關係。
楊玉梅連忙點頭：“他說的有道理，小芳，上一輩的恩怨與你無關，你好好過自己的日子。以後去小王莊要好好學習文化知識，武藝只要正常練習不要荒廢就行。”
她平日裡一直和王興華反著說話，這次難得附和。主要是不希望楊芳活在仇恨裡，如今不再需要報仇，也沒必要一直勤練武藝，練武真的太苦了！
楊芳沒有回話，依舊面無表情，眼神空洞的讓人心疼，她現在自己都不知道活著的意義是什麼。
一路無言，王興華和顧漫兩人輪換著開車。這次不趕時間，王興華沒有開太快，不僅夜裡找地方休息，白天還帶著幾個孩子去看沿途風景，開了兩天兩夜才到少林寺。
依舊是破敗不堪的山門，可不再如之前那般蕭條。綠色的山巒裡煙霧縹緲，香火重新旺盛起來。
路上來往香客絡繹不絕，還有不少一看就是前來觀看武林大會的江湖中人，個個摩拳擦掌想要大展拳腳。
“老爺，你為什麼指定少林寺做最終總決賽？可以找地勢平緩的地方嘛！”花寡婦敲了敲痠疼的小腿，她居然穿著高跟鞋爬山，也是難為她了。
李寧靜很貼心的幫忙揉捏，不時幫著扇風，一副乖巧聽話的模樣。
“哥，給乾孃拿水，太陽太毒了，沒看我乾孃汗流滿面了嗎？弄花了妝可不好看了。你不要只顧著給楊芳遞水，她連汗都沒出。”李寧靜對李寧安相當不滿。
這兩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大哥總是圍著楊芳轉，想著辦法哄她開心，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李寧安連忙拿出幾瓶遞水：“花阿姨，顧阿姨，楊阿姨，你們都喝水。”
要說幾人裡就屬他最苦，不僅揹著行李包，連水和乾糧都是他揹著，小小的身子都壓彎了。
楊玉梅接過水如同看女婿一般，越看李寧安越滿意：“寧安，都說分一半行李給小芳揹著，她雖然是女孩子，但力氣不比你小。”
這兩天在路上一路遊歷，也看出李寧安對小芳起了心思。不過她倒是不反感，哪家少年不懷春？李寧安如此聰慧，以後前途無量。
只是……
楊玉梅看著心情明顯好轉的楊芳，依舊沒心沒肺的樣子，就跟李寧安對著幹，好像人家欠她似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開竅。
“不用，我背的動，大老爺們哪有讓女人背行李的道理？”李寧安掂了掂後背的行李。
重是重了點，但還能背動的，比挖煤輕鬆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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