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賜工業園區二手紡織裝置翻新廠，工人拿著氣磨機將裝置表面鏽跡打磨掉，有熟練工人正拿著刮板不停往裝置凹坑處塗抹膩子，專注認真的表情彷彿在打磨一個工藝品，而不是冰冷的機器。
一身灰色長衫的秦文德在王興華帶領下參觀工人施工場景。
“秦大哥，我可以毫無保留的告訴你，我所有外貿業務的外匯都已經換成這些機器。不僅有二手紡織裝置，還有二手鍊鋼裝置、二手煉油裝置等等，所以我外匯一分收益都沒有，反而還欠著一屁股債。”王興華邊說邊不動聲色的打量秦文德表情。
知道秦文德要來小王莊秘密調查，王興華就做好相關準備。秦文德是有熟練經驗的公安，想要調查小王莊外匯去向不費吹灰之力，所以他沒有絲毫隱瞞的想法。
不過秦文德既然能主動透露他要下來調查，那肯定是傾向自己這一邊，說不得秦文德對自己有所求。
如果秦文德能站在自己這一邊，那外貿公司那邊就好應付了！
秦文德看著已經翻新過的裝置，油漆蹭亮，彷彿是一臺新機器。
“王族長，你應該知道我是受外貿局委託過來調查你。我特意給可成透露訊息，就是想讓你知道風聲後做好相關準備。可是你這還不停生產，讓我很難辦啊！”秦文德滿臉為難。
他以前想抱外貿公司大腿，才積極向葛建章靠攏。可上次在小王莊的經歷讓他明白，想要往上升，還得靠自己體系力量才行，外貿公司什麼都不是。
王興華跟葉首長關係非比尋常，如果能跟葉首長搭上關係，那以後自己必然平步青雲，這才是他主動向王興華透露訊息的原因。
王興華微微一笑：“秦大哥，你是秦可成的大哥，那就是自己人，我做什麼事都不會瞞著你。”
王興華將秦文德帶到偏僻的地方輕聲道：“我們外匯收入大頭抵賬的也不是這批裝置，而是臨淮公社碼頭上的十萬噸報廢輪船。一條船就五百萬米元，我已經買回來三艘，這麼大的業務如果沒有領導同意，你覺得我能做的成嗎？”
他這句話說的半真半假，把輪船弄進來的手續確實是葉老幫忙弄的，可是這批二手紡織裝置葉老可並不知情，完全是他為了解決現金流私自買回來的。
這批裝置壓根不愁賣，只要他願意，分分鐘上千萬資金入賬，可以解決小王莊資金困境，畢竟鍊鋼廠就是一頭吞金巨獸，他需要足夠的現金流。
秦文德心頭一凜：“是葉首長幫你辦的手續？”
大型船隻想要進入國內海域，那就是不是一般人做到的。高層領導批准，軍方同意，只有葉老這樣橫跨軍政兩界的大佬才能輕易做到。
王興華笑著點頭：“所以我根本不怕外貿公司來查我，真有問題，自然有高個子頂著。只是最近臨海縣有個別人跟我不對付，我需要借外貿公司的手幫我處理一下，你得幫老弟一個忙。”
其實對這批裝置的存在他還是怕讓外貿公司知道，畢竟他沒有進出口資質。這批裝置沒有在外貿公司註冊登記，如果外貿公司抓著這事不放，對方真有權力讓稽查隊抓自己，判個三五年都是輕的。
所以他要想辦法讓秦文德幫忙隱瞞這批貨的存在！
秦文德有些遲疑：“王族長，你想要我怎麼幫忙？說實話你和外貿公司我都得罪不起，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我就是一名普通的公安而已。”
他現在才知道王興華的鍊鋼廠原材料居然是進口輪船，這需要什麼樣的背景才能搞得定？
“秦大哥，你不要緊張，就是一個小忙而已，做好了外貿公司還承你的情。你在中山分局工作壓力大不大？我認識不少華僑同胞，現在就在你們轄區涉外酒店住著。回頭我介紹你們認識一下，平日裡可以走動。”王興華語氣帶著一絲誘惑。
如今華僑同胞可是吃香的存在，走到哪裡都有人巴結，他們就是有錢人的代表。
國家外匯有很大一部分是華僑捐贈，所以對僑有優惠政策，吃飯住宿甚至購物都有專門地區。
秦文德要是能跟轄區內華僑搭上關係，不僅工作方便很多，連帶其他領導都要高看他一眼，說不得就要提拔重用。
秦文德眼睛一亮：“王族長，你這個華僑朋友關係紮實不？”
要是有一個華僑同胞能當眾對他的工作提出誇獎，那領導都會關注自己，至少不敢再給自己穿小鞋。
王興華嘴角微翹：“絕對紮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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