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玉梅有些遲疑:“這刀怎麼取子彈?”
魚腸劍確實鋒利,可刀尖太大,不適合取子彈。這一刀下去,子彈還沒出來,人血就要流乾。
王興華暗自感受子彈的位置,他能明顯感覺到子彈跟骨頭之間的摩擦。
“直接挖出來,雨水已經順著子彈流到身體裡,再不取子彈,我會產生其他併發症。”王興華語氣堅定。
他當然也不想冒險讓楊玉梅取子彈,可看了眼在場眾人,都是一群弱女子。陳守義粗手粗腳,他更加不放心,楊玉梅至少練過武,手穩。
楊芳在口袋裡摸了摸,一臉驚喜:“娘,我之前拿的手術刀和紗布都在,還有不少青黴素,你看看能用到不?”
這還是她在地道里搜刮到的,本來就是為了給王興華治病,就是可惜沒找到麻醉劑。
王興華眼睛一亮:“好東西,有了這些我可少遭不少罪。”
紗布雖然溼了,但還能用,手術刀刀口比魚腸劍小很多,取子彈能少出很多血,看來老天爺還不想收他。
楊玉梅看著王興華後背深紅的血色,知道沒時間耽誤,不由咬牙狠色道:“沒有麻醉劑,你自己忍著點疼。”
衣服溼透,還有些破口,楊玉梅順勢把王興華衣服全部扯了下來。等看到他一身刀疤,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你怎麼這麼多傷痕?”楊玉梅看著王興華後背橫七豎八宛如樹根的傷痕,忍不住輕聲問道。
王興華不以為意語氣淡然:“行走江湖,受傷是家常便飯,有刀疤很正常!”
這些傷口大部分是在香江九龍城寨所留,那一次是他此生最危險的時候。哪怕前世歷經百次殺戮,也沒有那一次危險,畢竟在沒有外援情況下殺穿幾百人,面對幾百人刀槍棍劈,但凡有一點點疏忽,整個人就被淹沒在人海里。
只是王興華萬萬沒想到,在香江九龍城寨那麼大場面下也就受了點重傷而已,如今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居然中槍傷,真的是陰溝裡翻船。
楊玉梅忍不住撫摸疤痕,到底經歷過什麼戰鬥,才會有這樣密集的傷口?這些傷痕在她看來不是醜陋,而是男人的勳章。
王興華感受到後背一陣舒麻,臉上有些詫異:“不敢下刀嗎?沒事的,只要你手穩,跟扣玻璃球一樣,容易的很。”
楊玉梅微微回神:“你確定不要麻醉劑?”
王興華自嘲一笑:“我倒是想要,可也得有啊!快點挖,回頭還要幫你處理傷……哼!”
王興華話未說完,就見楊玉梅果斷揮著手術刀刺入後背,她倒真以為自己在挖玻璃球,還用手術刀轉了一圈,帶出不少死肉。
雙手緊握,頭上冷汗直流,王興華忍著身體巨大疼痛。直到一顆清脆的子彈落地聲響起,王興華才長長鬆口氣,總算把子彈給取出來了!
“你也發燒了,怎麼辦?”楊玉梅摸了摸王興華額頭,臉上帶著擔憂。
本來就中槍失血過多,又淋了一場暴雨,不發燒才怪。
王興華嘴唇發白,嘴角露出一絲牽強的笑意:“沒事,不是有青黴素嗎?給我來一針。”
這是敏感細菌引發的感染,使用青黴素能抑制細菌繁殖、控制感染,進而緩解感染引發的發燒。
沒等楊玉梅回應,王興華緊跟著輕聲道:“你也中槍,我幫你把子彈取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