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這愚蠢的凡人……你怎麼敢!怎麼敢!”程運儒,不,或者說是赫拉克勒斯跪倒在地,聲音中充滿絕望:“我是帶來,帶來人類進化的神明……我是赫拉克勒斯!你怎麼敢!你怎麼敢!”
許諾冷漠地注視著他:“戰爭本就是混沌的。你以為自己能掌控戰爭,卻不知道戰爭終將吞噬一切確定性。”
太平洋的巨浪已經逼近海岸,但許諾只是輕輕揮手:“X=0,海平面高度。”
滔天巨浪瞬間靜止,如同一堵藍色的水晶牆矗立在遠處。
程運儒的身體還在不斷異變,最終化作一尊扭曲的雕像,一半是英勇的戰士,一半是哭泣的嬰兒。他的替身則完全量子化,消散在空氣中。
“老大,他死了?”許若開口,此時對方的身形已經恢復,推了推眼睛看向許諾。
萬千許諾迴歸本身,緩慢的許諾落在了地上,隨即便是直接跪地大口的喘息。未知的能力,是未知數的能力,但終究是讓許諾無比的虛弱,萬年積累下的生命力,在要將赫拉克勒斯的全部力量都封印,所需要的代價是無比龐大的。
說到底,許諾本身並沒有能力發現對方是赫拉克勒斯的算計。但在蟲箭強化對方和失利的時候,還有那古怪的尋找自己,可以說完全是鎖定在自己身上的。
也就是說,對方的本身意圖,就是依靠當初已經死亡的二戰老兵程運儒,來進行謀劃。而在不久之前,及1999年,許諾在世上感覺到過神明的氣息,所以才會做出如此誇張的猜測。
“哈……哈……哈……”
大口的喘息,許諾只覺得劫後餘生。如果沒有猜錯,許諾降臨這個世界之後,便被那些神明盯上了。而赫拉克勒斯,應該是少數幾個在意降臨人間的神明。
他乃是神人之神,半神半人導致他對於人類的生活更為喜歡。只是,他沒有想到許諾的能力如此誇張和奇異,可以創造出曾經殺死自己的能力。
黑色的天空之中,月光灑在現在的血色夏威夷。那些處在戰爭之中的傢伙,也已經恢復神志,重新的看向四周之時,卻是發現自己的身體無比的痛苦。
許諾艱難地站起身,環視著這片滿目瘡痍的戰場。月光下,倖存者們茫然地環顧四周,有人抱著死去的親人痛哭,有人呆滯地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
“老大,這些人……”許若虛弱地指了指四周的倖存者。
許諾搖搖頭,深深的呼吸了一番,隨後開口說道:“赫拉克勒斯不會選擇讓自己愛著的凡人受傷,你沒注意到嗎,那些傢伙只是打的激烈,身體並沒有過多的收到傷害,只是一些皮外傷。”
“呵,還真是仁慈的人神。”許若冷笑著吐槽了一句,那種語氣似乎十分的不滿:“不是人類就不愛,死勁算計,真是自私呢。”
黑夜之中,一道金光消散。那金光看向了許諾,似乎有些留戀人間,但終究還是消散,只是,將要消散之際。
“謝謝……”
這聲謝謝,帶著何其的疲憊。
許諾猛地抬頭,望向那道轉瞬即逝的金色光芒。他的瞳孔微微收縮,嘴角卻浮現出一絲複雜的笑意。
“看來……我們被道謝了呢。”許諾輕聲說道。
許若疑惑地推了推眼鏡:“什麼?”
“沒什麼。”許諾搖搖頭,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走吧,該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了。”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尊半人半嬰的雕像,雕像的眼睛不知何時流下了兩行金色的淚水。許諾沉默片刻,突然抬手:“X=1,墓碑。”
一座簡單的石碑從地面升起,上面只刻著一行字:“這裡埋葬著一個疲憊的傢伙”
轉身離去時,許諾似乎聽到風中傳來一聲嘆息。遠處海面上,靜止的巨浪緩緩退去,彷彿一場噩夢終於結束。
“老大,接下來去哪?”許若問道:“紐約的好戲還要很久,現在去也沒事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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