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坐在原地，開始探討起了目前幾人的戰力水準。
客廳裡的燈光是暖黃色的，照在兩人之間的茶几上，將杯沿的水漬反射成細碎的光點。
茶几上的茶已經涼了，沒有人去續。
咒術許諾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給某個正在進行的計算打節拍，節奏時而短促，時而拖長，偶爾停上一拍，又重新開始。
“說實在的，我確實搞不懂。”咒術許諾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有些突兀，像是從一段長時間的沉默中浮上來的氣泡，帶著一種正在確認某種不協調感的困惑：“按照我們之前的推論，靈魂是完整的，真靈也沒有缺損。按理來說，即便世界體系不同，靈魂的層級應該保持一致才對。畢竟靈魂的本質是跨越世界壁壘的，不會因為換個世界就縮水。”
火影許諾靠在沙發裡，雙腿交疊，姿態隨意，但那雙眼睛始終沒有從天花板上移開。
他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點著，節奏很慢，像是在等待某個已經形成雛形的想法能走得更遠一些。
“但事實就是不一樣。”火影許諾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種如同在確認一個已經被多次驗證過的結論時會有的平穩和篤定：“我在火影世界能用忍術，能用仙術，能調動查克拉，體術的強度也匹配那個世界的天花板。甚至來說，我可以在原本世界強行使用出本來不應該使用的能力。但到了這裡，咒力的適應速度比預想中慢很多，術式的凝聚也存在延遲。如果不借助你給的臨時受肉身體，我甚至連穩定釋放忍術都做不到。”
“你是在說世界意志在限制你？”
“不太準確。”火影許諾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然後重新開始敲擊，節奏比之前稍微快了一些，像是在調整某個正在運轉的系統的引數：“更像是……世界本身的規則會對不屬於它的存在產生天然的排斥。那種排斥不是主動的攻擊，更像是慣性。它不會阻止你存在，但會讓你在用它的規則做事的時候多花一些力氣，就像在水裡走路比在陸地上費力一樣。”
咒術許諾沒有立刻回應，他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了下來。他看著自己那隻剛才被火影許諾抓過的手臂，目光在上面的紋路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確認某些細微的變化。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種如同在確認一個已經有雛形的推測時會有的專注和試探：“那其他世界的我們呢？比如漫威那邊的許諾。他在漫威世界能使用那裡的規則體系，能適應那裡的世界規則。是不是意味著他所在的漫威世界，本身就是一個更具有包容性的世界？”
“可能是。”火影許諾的聲音在那一刻出現了一個短暫的停頓，然後繼續向前推進，像是一個正在繞過障礙的路徑規劃者：“但也可能是另一種情況。漫威世界的規則本身就是多融合的，多元宇宙的結構讓它天然具備更高的相容性。它不是主動接納外來者，而是它的框架本身就留有足夠的餘量來容納不同的存在。而咒術世界和火影世界的結構則不同，更封閉，更單一，像是已經被編寫好的程式，難以插入新的程式碼。”
火影許諾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是一個接近笑容的弧度，但很快就平復了，像是剛浮現就被壓了下去：“那麼問題就來了，如果靈魂的層級沒有差異，那戰力差異的來源應該在於靈魂與世界規則之間的適配度，而不是靈魂本身。也就是說，如果能把適配度調整到一致，那戰力差異就能被抹平。但問題在於，適配度的調整涉及到靈魂層面的結構修改，能不能在保留靈魂完整性的前提下完成這種調整，還是個未知數。”
咒術許諾靠回沙發裡，雙手交叉放在腹部，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道正在緩慢旋轉的燈影上：“那麼，有一個問題。我們的靈魂是完整的，真靈也沒有缺損，那為什麼靈魂會展現出不同的層級？有沒有一種可能，靈魂本身雖然是完整的，但它能在不同世界表現出不同層級的根源在於，靈魂需要世界來支撐它的存在？就像一張圖紙，在不同工廠裡生產出不同精度的產品。”
火影許諾沒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
他看著天花板，目光在燈影的邊緣停留了片刻，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比之前輕了一些，像是在確認一個正在成形的想法：“你是說，靈魂的完整性和靈魂的表達層級之間，可能存在一個世界支撐度的中間變數。世界能夠支撐的層級越高，靈魂能展現的層級就越高。而世界能夠支撐的層級本身又受到世界規則的結構和密度所限制。”
“對，也不對。”咒術許諾搖了搖頭，開口反問道：“話說，我們活到現在，難道就沒發現，我們每個個體的靈魂上，代表年齡的損耗早就停止。但基本上，很少，就像是剛誕生一樣。”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依靠這個方向，來前往我們無法接觸的目標。”咒術許諾開口，眼神認真：“你沒有在你那個世界嘗試過，但我在我這個世界嘗試過。嘗試突破世界的極限，到達超出世界的領域。但，沒成功。”
“什麼意思？你失敗了，又感知到了什麼？”
“我，感知到了我缺少了什麼。或許是一個支撐，又或許是一個推手。所以，我可以打破這個世界，但無法突破這個世界。”咒術許諾有些無奈，開口言說了一句。
“說這些倒是無用，和我一起推演一下我們到底缺少了什麼，才能超脫吧。畢竟，生靈的最終追求，也就只有超脫。但，我可不感覺，我們的其他個體，在有著加群就超脫的實力。”
……
咒術高專，校長室。
“夜蛾老師，不，夜蛾校長，我請你，告訴我咒術聯合會的人，到底有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