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達拉。”蠍開口了,聲音沙啞而蒼老,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首領親自叮囑的人,絕對不好對付。等一會兒你先走,我可以離開,而且,我也感受到了一個讓我感興趣的人到了。”
迪達拉的眉頭微微皺起。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看著蠍那副難得認真的姿態,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他哼了一聲,雙手從口袋裡抽出,指尖的嘴巴開始咀嚼起白色的粘土。
“行吧,那你自己小心。”他的聲音依舊帶著一絲不爽,但仔細聽,能察覺到那不爽之下,某種更深層的東西:“別死了,蠍大叔。”
蠍沒有回答。他只是抬起頭,看向十尾頭頂那個正在緩緩閉合的輪迴眼。那隻眼睛已經完全睜開了,淡紫色的底色上,一圈圈波紋緩緩旋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然後,十尾那龐大的頭顱開始下沉。
如同沉入水中的巨獸,它的身體緩緩沒入地面,岩石和泥土如同液體般向兩側分開,又迅速合攏。眨眼間,那足以遮天蔽日的龐然大物便徹底消失在了山洞深處,只留下地面上一圈圈如同漣漪般的紋路,證明它曾經存在過。
迪達拉看了一眼那些紋路,又看了一眼蠍,然後縱身躍起,落在一隻巨大的粘土飛鳥背上。飛鳥振翅,捲起一陣狂風,載著迪達拉向山洞另一側的出口飛去,很快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山洞裡重新安靜下來。
只剩下蠍,和他的傀儡。
他站在那裡,佝僂的身影在昏黃的光線中投下長長的影子。緋流琥的尾部,那根泛著紫色寒光的毒針緩緩抬起,指向山洞入口的方向。
他的感知中,那道查克拉波動越來越近了。
快。
非常快。
不是時空間忍術那種瞬移,而是單純的,快到極致的速度。
“來了。”
話音剛落。
轟!!!
山洞入口處的岩石猛地炸開,碎石如同炮彈般四散飛濺,在空氣中劃出道道尖銳的呼嘯。煙塵瀰漫,遮天蔽日,整個山洞都在劇烈顫抖,彷彿發生了地震。
煙塵中,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走出。
黑髮飄揚,衣袍獵獵。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懶洋洋表情。雙手插在袖袋裡,步伐隨意而從容,彷彿不是走進一個危機四伏的敵人巢穴,而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許諾。
蠍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看著那張臉,看著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那副懶洋洋的姿態,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複雜。果然是他。
“喲。”許諾的聲音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調子,卻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你就是那個把砂隱搞得雞飛狗跳的傢伙?”
蠍沒有回答。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許諾,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透過緋流琥的眼孔,打量著這個站在忍界頂端的男人。
“千手許諾。”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而蒼老,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久仰大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