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你就是這樣對待過來應聘的老師嗎，老頭？”伏黑甚爾笑著看著夜蛾正道，只是，在夜蛾正道的眼中，那笑容宛若是戲謔的笑容。
伏黑甚爾。
這傢伙，不是已經死了嗎？
夜蛾正道不可置信，但伏黑甚爾死亡的事實是由五條悟確認的。
這就是情報的不對稱性導致的了，五條悟與夏油傑的合作，並沒有告知夜蛾正道，倒不是不信任，而是準備在過段時間告訴夜蛾正道。
畢竟，夜蛾正道實際上還是站在咒術高專高層那方，雖然立場並不是很堅定，但為了避免對方覺得是五條悟胡鬧，直接告訴高層，五條悟還是準備等計劃實行起來後，在告知夜蛾正道。
所以，夜蛾正道是不知道伏黑甚爾復活的。
夜蛾正道看著對方，心頭縈繞著否定。
大概，又是一個長得相似的人。
本質上，咒術界除去雙生子的詛咒以外，還有相似之人的事情。也就是說，兩個相似之人，可能會在靈魂上產生連結，而擁有相同的術式或相近的外貌特徵。這傢伙，應該是相似之人。
對於這方面，夜蛾正道也並不否認，畢竟這種事他也不是沒有在咒術界的古老記錄裡看到過。
他迅速從抽屜裡翻出一張泛黃的檔案紙，上面記載著咒術界近百年來的相似者案例。明治年間有兩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咒術師長得一模一樣，連術式都是同一種。
大正時期有一對容貌酷似的女子，一個在東京，一個在北海道，彼此不知道對方的存在，卻在同一夜做了同一個夢。這種被稱為鏡映的現象極其罕見，但並非沒有先例。
“相似之人。”夜蛾正道壓低聲音，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說服自己：“你是伏黑甚爾的相似者，對嗎？不是他本人。他已經死了，死在五條悟手裡。”
伏黑甚爾站在破碎的窗框旁邊，月光從破洞裡灌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一直延伸到夜蛾正道的辦公桌邊緣。
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不是不想回答，而是覺得回答這個問題本身就很無聊。我是伏黑甚爾本人，你信嗎？我不是，你信嗎？不管他說什麼，夜蛾正道都不會輕易相信，那就沒必要浪費口水。
“你就當是吧。”伏黑甚爾說，語氣隨意得像是在回答今天吃了沒。他抬起腳，跨過地上碎裂的玻璃碴子，皮鞋踩在碎片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一步一步地朝夜蛾正道的辦公桌走來。
夜蛾正道的手指已經按在了抽屜裡的警報按鈕上。
那個按鈕連通著咒術高專整個警戒系統，按下去的瞬間，全校的咒術師都會收到緊急集合的訊號，三分鐘內，至少會有五名一級咒術師趕到這間辦公室。但夜蛾正道沒有按，不是因為他不想按，而是因為伏黑甚爾的腳步驟然停在了辦公桌前。
“別緊張。”伏黑甚爾說，低頭看著夜蛾正道按在抽屜上的手，嘴角那個弧度又深了一些：“我說了，我是來應聘的。你們不是在招兼職講師嗎？實戰指導，咒具使用基礎，體能訓練。這些我都能教。”
夜蛾正道的目光從伏黑甚爾的臉上移到他腰間的短刀上。刀鞘是黑色的，沒有任何裝飾，但從刀鞘的弧度和重心位置來看，那是一把精心打造的好刀。不是特級咒具，但在一級咒具裡算是上品。
“你怎麼知道我們在招人？”夜蛾正道問，聲音比剛才平穩了一些，但手指仍然沒有從警報按鈕上移開。
“暗網上看到的。”伏黑甚爾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們那個招聘帖，瀏覽量挺高的，但回覆的人不多。我看了一圈，不是條件不夠，就是怕被坑。一級咒術師資質，這個條件在暗網上能篩掉百分之九十的人。剩下的百分之十，要麼是詛咒師，要麼是退役的咒術師，要麼是像我這種……”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找一個足夠精準的詞。
“不好歸類的人。”
夜蛾正道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認，伏黑甚爾說的是事實。咒術高專的師資力量一直是個老大難問題，有能力的咒術師大多選擇單幹，因為自由，因為賺得多，因為不用看高層那些老東西的臉色。願意來學校當老師的，要麼是像他這樣上了年紀跑不動的，要麼是像五條悟那樣把教書當消遣的，要麼是像家入硝子那樣反轉術式太珍貴被高層強行摁在學校的。
真正缺的，是能教實戰的老師。五條悟太強，強到他的戰鬥方式學生根本學不來。胖達太特殊，咒骸的戰鬥邏輯和人類不一樣。狗卷棘的咒言術式也是獨一無二的。禪院真希倒是有一套完整的體術教學體系，但她自己還在成長期，哪有精力教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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