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帶土的聲音帶著一絲複雜的意味:“又見面了。”
他伸出右手,五指張開,對著前方的空氣輕輕一推。神威的漩渦在他掌心前方無聲浮現,將空間摺疊成一道細長的通道,通道的盡頭是斑身側約十米的位置。然後他的身體跨入了那道漩渦之中,如同一滴墨水落入清水中,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原地。
在澀谷站北側一條被遺棄的商業街上,水門的身影同樣在半坍塌的街道中快速移動。他的刀刃在手中微微轉動著,目光掃過那些正在扭曲變形的人體,很快就對這片戰場的混亂程度有了清晰的判斷。這不是一場有規則的戰爭,這是一場所有人對所有人的混戰,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揉捏成一團,塞進了這片被帳幕籠罩的區域裡。
“必須先把局面穩住。”水門的聲音在奔跑中飄散在夜風中,像是對自己說的,又像是對身後某個不存在的人說的。他的腳尖在一輛翻倒的汽車頂蓋上輕輕一點,身體便如同一隻飛鳥般掠上半空,目光快速掃過整片區域,將每一個正在交戰的節點的位置都刻入腦海之中。
艾身上迸發雷電,看向了斑戰鬥的方向,一臉怒容,殺向了斑的方向。
卡卡西晃晃悠悠的走出一處隧道,漆黑的眼睛看向了半空。
“真是的,好麻煩的傢伙啊。不過,帶土,這次,依舊是我會贏的。”卡卡西的聲音帶著點笑意。
而在更遠的地方,在澀谷站深處那些被戰鬥餘波撕裂的地下通道中,虎杖的身體從一片黑暗中跌落出來,落在一塊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落地的衝擊讓他短暫地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他的手掌撐在地面上,黑色的咒力光芒在皮膚下微微跳動了兩下,如同某種被壓抑後急於發洩的力量。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四周的環境,發現自己正處在一處陌生的地下空間裡,像是一個已經被廢棄的裝置間,牆角堆著破碎的傢俱,頭頂的燈管早已碎了大半,只剩下幾根還在閃著微弱的白光。
而在他面前不遠處的陰影裡,一道金紅色的身影正靜靜地站在那裡,像是已經等了他很久。
羂索。
她站在那片陰影裡,金紅色的袈裟在從破碎的管道的縫隙漏進來的微光中泛著暗淡的光澤,那張臉上的表情溫和而平靜,如同一尊被供奉了千年的神像,姿態安詳,像是來參加一場早已約定好的聚會。她的目光落在虎杖身上,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敵意,只有一種如同母親看久別重逢的孩子時才會有的,帶著一點點感慨的光。
“你終於來了。”羂索開口了,聲音輕柔,如同在哄一個正在鬧脾氣的孩子:“我等了你好久了。”
“咳!”
虎杖咳嗽了一聲。
“你是誰!”
“我是誰?”羂索有些意外,但還是耐心的解釋道:“那個傢伙沒有告訴你嗎?我記得,有一段時間,他在你身邊。”
“誰?”
虎杖一時間有些懵逼,畢竟這種沒頭沒腦的話,讓虎杖來思考還是太超模了。雖然說,虎杖的智商顯然比之鳴人要好點,但那也是好一點,不是超出一大堆的水準。
“好吧,看起來那個傢伙沒有告訴你。”羂索點了點頭,似乎是在思考許諾這一次的深意。
“準確來說,你身體內能夠擁有宿儺而不會被受肉佔領,其中最大的原因是因為我。”羂索開口,解釋了起來:“要是說起來關係的話,我算是你的母親呢。”
羂索會承認自己是虎杖的生母,這點他並沒有覺得什麼不妥的。其實,儘管他對於虎杖更多的是利用,但這份利用之中,何嘗不是比之咒胎十相圖要好點。
畢竟,身份上的區別,讓第一件事情的感情是不一樣的。父親的角色和母親的角色,母親天生承擔了絕大多數感性的方面。
羂索看著虎杖,解釋一句後,便不再多說什麼。她的目光在虎杖臉上停留了不到兩秒,然後她抬起手,指尖處凝聚出一團極淡的黑色氣流。
那氣流無聲無息,如同被壓縮到極致的水墨,在空中劃過一道細長的軌跡,精準地沒入虎杖的眉心。
虎杖的身體在黑色氣流沒入的瞬間僵住了,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短暫的,如同被什麼東西刺穿了的空白,然後他的身體如同一具被抽走了所有支撐的傀儡,軟軟地向前倒去。
羂索伸出右手,穩穩地接住了他的肩膀,讓他的身體沒有直接摔落在地面上。
羂索低頭看著虎杖那張陷入沉睡的臉,目光平靜,像是一個在檢查一件精密儀器運作狀態的工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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