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在索爾的身影上停留了約一個呼吸的時間,然後開始向更廣的視角擴充套件,展現出那片正在被持續破壞的星域全貌。
無數正在交戰的輪廓在星系之間移動著,那些光點在畫面中不斷亮起又熄滅,如同一道正在被反覆點燃的引線。
“看看這個吧。”許諾的聲音在畫面展開的同時響起,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了洛基的感知範圍中。
那道正在流動的光芒在他說完那句話後開始向洛基的方向收束,如同一道正在被壓縮的訊號,精準地沒入了他的眉心位置。
洛基的身體在畫面沒入的瞬間微微頓了一下,他的目光在那一刻變得空曠,那些正在他意識中展開的資訊如同被開啟的卷軸,層層疊疊地覆蓋了他當前的感知範圍。
在那些畫面中,龐大到不可名狀的存在正從虛空中緩緩浮現。
它的形態無法用常規的幾何結構來描述,更像是一道正在從底層滲出並向外部擴充套件的暗色輪廓。
那些來自不同位置的攻擊在接觸到那層輪廓時如同被投入深水的石子,沒有激起任何可見的漣漪,只是消散在它的表面。
阿斯加德的輪廓在那道輪廓的擴充套件過程中顯得越來越單薄,如同一道正在被蠶食的邊緣。
那些金色的建築群在接觸那道輪廓的瞬間開始崩解,如同被拆解的積木,從邊緣向中心逐層消失。
弗麗嘉的身影在那些消失的建築群之間停留了片刻,然後被那道正在擴充套件的輪廓吞沒,索爾的身影也在那之後不久消失了。
洛基的視野在那些畫面結束後恢復了正常,他的目光從空曠的狀態重新聚焦在許諾身上,那些正在他意識中消散的畫面已經褪去了色彩,只留下一種灰暗的餘燼感。他的目光在許諾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開口了,聲音比之前更加清晰,如同一道正在被調整的聲線:“我該怎麼做。”
許諾的目光在洛基說出那句話時微微動了一下,如同正在確認某個已經接收到的資訊。
他的聲音在那一刻響起,依然保持著那種如同在陳述一個已經確認過的事即時會有的平穩和篤定:“需要你死亡。我會將你的意識連同身體送入時間的負面區間,到時候會有人讓你走你自己的路。後續的事情,順心即可。”
洛基沒有立刻回答。他站在那裡,目光在這句話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微微側過頭,目光穿過那些正在重新聚攏的戰場邊緣,落在那道依然站在花園邊緣的金色身影上。
弗麗嘉的身影依然站在花園邊緣,她的身體在那道正在進行的交談中保持著穩定的姿態,如同正在等待某個尚未到達的訊號。
她依然看著那個方向,目光中看不出明顯的情緒變化,但又沒有移開過。
洛基看著她,然後邁開腳步,向她的方向走去。那幾步的距離不長,在他到達她面前時,他的目光在她的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他開口了:“媽,我要走了。”
弗麗嘉的目光在聽到那句話時微微動了一下。那道目光的形態在那一刻出現了細微的變化,但她沒有問他要走去哪裡,也沒有問他什麼時候回來,只是看著他,像是在確認這句話的分量。片刻後,她開口了,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了他的耳中:“你會回來嗎?”
洛基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他開口了:“會的。”
他在說完那句話後轉身,那道步伐在轉身的同時已經重新確定了方向。
他的身體在向前移動的過程中穿過了那道正在緩慢消散的戰場邊緣,穿過那些正在重新聚攏的金色建築的陰影,在彩虹橋的末端停下了腳步。
索爾的身影在洛基停下的同時從另一個方向穿過戰場邊緣,出現在他身邊。
他的戰錘還握在手中,表面還殘留著幾道正在消散的電弧痕跡。
他的目光在洛基身上停留了片刻,如同一道正在確認狀態的訊號,然後他開口了:“你要去哪?”
洛基轉過身,面對索爾,他的目光在索爾身上短暫地停留了片刻,那道目光的長度比他平時看索爾的時間更長一些。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了索爾的耳中:“我要走了。後面的阿斯加德,就拜託你了。”
索爾的目光在那段話落下的同時短暫地停住,像是在確認這句話是否與他預想的內容一致。
然後他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如同正在確認一件他不太確定如何回應的事情時特有的節奏:“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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