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他重重閉上眼,提了一口呼吸,重新坐回車裡。
“小趙。”他叫司機。
司機趕緊回應。
程司白看著窗外,面無表情:“我把資訊發給你,你下車去溝通。”
“好的。”
司機不敢耽擱,趕忙去辦。
不多時,另一個司機過來替班,很識趣地發動了車。
孟喬有些意外。
她以為,程司白會親自辦完這些事。
車漸漸駛出陵園附近,隔著窗戶,她看著老闆跟司機一起把墓碑搬到眼光下,墓碑上空空如也,還沒刻字。
一路無話,到了停車場,司機下了車,車上只剩她和程司白。
程司白閉著眼睛,彷彿睡著了。
就在孟喬猶豫要不要叫他時,他冷不丁開口:“要找我談什麼?”
孟喬微驚。
定下心神,她捋清思緒,說:“小澈的移植名額,你不能不管。”
程司白聽笑了。
說的這麼理直氣壯,好像她兒子是他的一般。
他還沒反駁,孟喬接著道:“你還要想辦法,把趙醫生放出來。”
程司白懷疑她腦子壞了,才有這麼多胡話。
“我不幫,你打算怎麼樣?”
“去告你。”孟喬態度堅定,“這件事就算你不是直接參與人,直接參與人是你的妹妹,你和你父親也脫不了干係。”
她說:“你們想一手遮天,不可能。我已經一無所有,大不了魚死網破。”
“魚死網破?”程司白真笑了,他轉過臉,眼神譏諷,“正好,我也想知道,我父親是不是能一手遮天,魚死了,到底能不能網破。你這麼有勇氣,去替我探探路吧。”
“要告我是吧,來,把手機給我,我給你更詳細的渠道。”
孟喬懵。
對上她不可思議的表情,程司白冷笑,“怎麼,不敢了?”
“我敢!”孟喬打起精神,將手機遞給他,“你給我吧,我今天就去告你。”
程司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