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司白看著窗外,單手搭在扶手上,拇指不經意撫過食指邊沿。
彷彿是自己不痛快,也想讓別人不痛快。
他故意道:“看在小澈的面子上,我可以讓一步。”
孟喬心頭一喜。
下一秒,便聽他道:“給小澈安排移植,還是救姓趙的醫生,你選一個。”
孟喬剛被驚喜充盈的心臟,忽然又被戳了一個洞,快速乾癟下去。
程司白靜靜看著她。
他以為,這抉擇並不難。
在她眼裡,兒子不就是命嗎?
一個醫生的前途,跟她兒子會有可比性?
孟喬心裡涼透了。
同時女人,她知道趙媽媽的絕望,年輕時丈夫在監獄裡自殺,好不容易兒子成才,現在兒子又要坐牢,對那個女人來說,天第二次塌了,而且這次不會再有希望了。
趙述安的前途,也是他媽媽的命。
這幾年下來,他們母子沒遇到過幾個好人,趙述安是其中最好的,為了他們母子,才落得現在的下場。
如果她現在為了小澈,棄趙述安母子於不顧,那她也不配做人。
她相信,如果把道理講給小澈聽,小澈也會懇求她救趙叔叔。
想到這兒,她皺緊眉,唇瓣勉強翕動。
“那就請你救趙醫生吧。”
程司白以為自己聽錯了。
孟喬又強調一遍:“能儘快讓趙醫生出來嗎?”
程司白臉色冷下去,沒來由的一陣火大。
收回視線,他一言不發,忽然推門下了車。
孟喬詫異,回過神,她趕緊跟了上去。
可程司白走得太快了,她小跑著追還是夠嗆。
眼看他要進電梯,她加快了步伐。
忽然,側面傳來女孩驚喜的聲音。
“喬喬!”
前方,程司白瞳孔震動,停下了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