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司白將空碗放了下來,他面色一言難盡,下顎明顯收緊。
孟喬知道,他怕苦,特別怕。
所以他生病了,從來都只吃藥丸,絕不喝沖劑。
她口袋裡有糖,但她不打算給他吃。
接過碗,她默默轉身。
程司白覺得她態度很差,一點求人的樣子都沒有。
“切點水果上來。”
孟喬背對著他,不自覺翻了下眼睛,然後悶聲應了。
程司白被嘴裡的淡淡苦澀打攪,怎麼都覺得不舒服。
就這,能睡得著?
他想起身漱口,又實在不想動,一動頭就暈。
沒法子,只能忍著,心裡對孟喬的不爽又升上一個臺階。
孟喬下樓,選了最甜的幾種水果,做了一個迷你果切拼盤。
不想被挑刺,她做得精緻了點。
結果就這眨眼的功夫,她推開門,房間裡靜得有點過分。
她愣了愣,朝沙發上看去。
程司白靠在沙發裡,依舊是面朝窗戶,但這回是雙眼緊閉,毫無動靜。
他......睡著了?
孟喬自己喝藥,都沒這麼快起效過,疑惑地躡手躡腳靠近。
試探完他的鼻息,她確定,他就是睡著了。
嘁。
還瞧不起中藥呢。
結果呢,一刻鐘都沒撐到。
她撇撇嘴,拿了毛毯到他身邊。
剛小心給他蓋上,他身形忽然歪了歪。
孟喬下意識推出他的身子,又用手托住了他的側臉。
男人皺眉,似又不適,深呼吸的同時,彷彿大型動物尋著柔軟源,用側臉在她掌心蹭了蹭。
孟喬定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