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司白使喚她:“去選一個你喜歡的杯子。”
“我什麼都可以。”
“下回再這麼說,我就把貓食盆給你用。”
孟喬:“......”
“對了,小花呢?”她忽然想起。
程司白:“賣給貓販子了,二十塊。”
“啊?”
程司白一本正經,“要轉給你嗎?”
孟喬反應過來,她悄悄靠近,雙手放在高高的吧檯邊緣,問:“是養在別的房間了嗎?我剛剛轉了一圈,沒有找到。”
程司白看她兩隻手扒著檯面,小心翼翼,那樣子,比貓還像貓。
自己就是隻貓,還要養貓。
他攪動紅酒,說:“送去寵物店體檢了,明天送過來。”
孟喬松了口氣,她一邊聽話去找杯子,一邊說:“等小花來了,我把它安置遠一點,不讓你看到它。”
“嗯。”
紅酒熱氣升騰,他淡淡應聲,神色在熱霧之後,和往常一樣平靜冷漠,但孟喬就是覺得,今晚的他很好相處。
木製的茶具杯就在不遠處,從上到下,大幾百只,孟喬看得眼花繚亂,最後選了一隻手柄印了貓爪的琉璃紅茶杯。
熱騰騰的深紅色被盛進去,在頂光照耀下,美得讓人捨不得下口。
從程司白手裡接過杯子,她小心捧著,坐到了鋼琴附近的沙發裡。
抿了一口,渾身都暖了。
程司白將紅酒放在鋼琴上,自己坐了下來。
孟喬抬眸,下意識問:“你要彈琴嗎?”
程司白並不擅長鋼琴,很長一段時間裡,他厭惡一切能讓自己被拿出來展示的技能,鋼琴尤甚。
直到大學,直到林喬喬在一個學弟的個人演奏會後,跟他說:“會彈鋼琴好帥啊,感覺他整個人都在發光。”
他最煩虛榮的人,卻拉著臉張口就來。
“會彈鋼琴的人多了,有什麼可稀奇的?”
“哎?你也會嗎?”
“......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