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今的風氣已不同往日
他將字條置於燭火之上,看著它寸寸化為灰燼
寒門可出賢才,世家亦有棟樑,但取士唯才是舉,不容私情裹挾
范進伏案批閱考卷,果然找到那兩人的詩卷
這讀書人最常學的八股文,本應該也是他們最熟悉的科目
可是這兩人答的是一塌糊塗,要見解沒見解,要文采沒文采,通篇空洞無物,甚至有幾處還犯了低階錯謬
如今新朝初立,更需廣納賢才
他揉了揉酸澀的眼角,低聲自語
“王爺要的不是隻會吟詩作對的文人,而是能理賦稅、修水利、走街巷的幹吏……可這卷中,幾人懂民生?”
“若是此等人入了仕途,那是百姓的禍根,是朝廷的恥辱”
“王爺也更不可能放過我”
范進沒說什麼,畢竟這些卷子不是他一人可以審批的,後面內閣的次輔和議員,以及翰林院的長官們還得看,所以范進只是規矩的將一摞摞詩卷封裝,然後貼上封條
外面
負責押送詩卷到教育部的官吏也到了
“部長”
范進將卷子交給官吏,而官吏身邊還有數名錦衣衛隨同
“這是什麼應該不用我向你們交代,若是出了差池,誰能擔當得起”
官吏恭敬點頭,與錦衣衛押送詩卷返回教育部
范進也起身準備第二場考試了
春風拂過庭院,捲起案上殘燼,簌簌如蝶
貢院外,考生們滿臉激動的討論著考試的題目和各自的答案
他們震驚的發現,考題一致,而且都是如此的簡單
有年長的考過數次的考生忍不住低聲啜泣,喃喃道
“這般題目,竟不考雕章琢句,反問屯田賦稅、河渠疏浚……這哪是試士子,分明是試治國!”有其他中年考生抹著眼淚道
“早些年,那時候的考試的科目主要是以八股文章為主,講究的是辭藻華麗、對仗工整,寫的是與民生實務毫無關聯”
“如今竟考河渠疏浚、屯田賦稅,連算學賬目都列於卷中,方知朝廷取才之意不在虛文,而在實政”
不少年輕的學子們也驚歎
“我等出身儒學,但是所學竟與實務相去甚遠,而且這初學中的內容是否太過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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