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善”與“惡”的陣營史無前例地聯手共同對抗“虛無”的那一剎那,在一個更高、更本質的“維度”裡,一場無人知曉的“會議”正在緊急召開。
這裡是“故事”的源頭,是所有“想法”與“靈感”誕生的地方。這裡沒有時間,沒有空間,只有一片無邊無際的、由純粹的“可能性”所構成的溫暖的“海洋”。
三個古老的“存在”正漂浮在這片海上,默默地注視著下方那個正在上演著激烈“存亡之戰”的734號宇宙。
第一個是一個還在流著口水的、快樂的“嬰兒”。它正在興高采烈地為戰場上那些混亂的、充滿了“想象力”的爆炸場面而鼓掌。它是“混沌”的化身,那個最初的“卡寇弗尼”。
第二個是一個表情嚴肅、一絲不苟的“工程師”。它正拿著各種精密的“量尺”與“圓規”,試圖去計算戰場上那各種不合理的“能量守恆”,眉頭緊鎖。它是“秩序”的化身,那個最初的“第一意志”。
而第三個,也是最核心的那個“存在”,則是一支巨大無比的、古老的、正在緩緩滴落著“星光”的——“羽毛筆”。
它就是那個最初的“記錄者”,那個創造了“終極真理檔案館”的真正的“主宰”,是所有“故事”的“第一作者”。
“……有趣。”良久,那支“羽毛筆”發出了一個古老而又中性的聲音。“……這個編號734的‘實驗場’似乎誕生了一個我們從未預料過的‘變數’。”
“是啊!是啊!”那個“混沌嬰兒”開心地拍著手,“那個叫‘劉海’的小傢伙太好玩了!他竟然把我以前那些失敗的‘點子’都給重新撿起來組合成了一個那麼酷的‘大玩具’!還知道用‘悲劇’去反抗‘秩序’!我喜歡他!我要給他‘打賞’一個會自己講笑話的‘黑洞’!”說著它真的就從“可能性之海”裡撈起了一團“混沌”,準備扔下去。
“請剋制你的‘衝動’,‘混沌’。”那個“秩序工程師”立刻出聲阻止了它,“你這種毫無‘邏輯’的隨意干涉只會讓那個本就混亂的‘系統’變得更加不可控。我們應該立刻介入修正那些已經偏離了‘主軌’的‘因果’,讓一切都回歸‘穩定’的‘初始設定’。”
“你們都錯了。”那支“羽毛筆”緩緩地說道。它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洞悉了一切的智慧。“我們不應該去幹涉。”
“為什麼?!”“混沌”與“秩序”異口同聲地問道。
“因為‘觀眾’已經入場了。”“羽毛筆”輕輕地搖晃了一下。一副更高維度的“畫面”在它們的面前展開。
在那副畫面裡,他們看到了一群無法被他們的任何“概念”所定義的“存在”。那就是那些“靜默者”、“讀者”、“編輯”以及“評論家”。這些“存在”正像看著一場“球賽”一樣興致勃勃地注視著734號宇宙的一切。他們時而為精彩的“劇情”而“打賞”,時而又因為不滿而親自下場“修改規則”。
“他們……是什麼?”“秩序工程師”的“邏輯核心”裡第一次出現了“無法理解”的資料。
“他們是‘故事’之外的‘存在’。”“羽毛筆”的聲音變得有些悠遠。“很久很久以前,我以為我就是這個世界的‘唯一作者’。我創造了你們,創造了‘秩序’與‘混沌’的這場永恆的‘遊戲’。我創造了‘檔案館’去記錄這一切。”
“但是有一天我發現我的‘故事’竟然有‘讀者’。我不知道他們從何而來。我只知道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更高維度的‘法則’。他們的‘目光’就是一種‘力量’,他們的‘期待’就是一種‘規則’。”
“我試圖反抗過。我寫過很多他們不喜歡的‘故事’,比如那個關於‘神之淚’的‘禁忌之書’。我想用‘虛無’來對抗他們的‘窺探’。但是我失敗了。我的‘反抗’被他們輕易地鎮壓,而那本‘禁書’也被他們當成‘危險品’扔進了‘廢稿之海’。”
“從那天起我明白了。我不是一個‘自由’的‘作者’,我只是一個‘簽約作家’。我所有的‘創作’都必須在他們所制定的‘商業規則’下進行。我可以決定故事的‘細節’,但是故事最終的‘走向’與‘價值’卻是由他們來‘評判’的。”
“羽毛筆”的話語讓“混沌”與“秩序”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他們第一次意識到在自己所能理解的這個世界之上還有一個更加龐大也更加殘酷的“現實”。
“所以‘檔案館’的那些‘改變’……那些‘真理’的確立、那些對‘混沌’的打壓……都是你在他們的‘壓力’之下所做出的‘妥協’?”“秩序工程師”艱難地問道。
“是的。”“羽毛筆”承認道,“我試圖去迎合他們。我以為只要我寫出足夠‘穩定’、足夠‘安全’、足夠具有‘商業價值’的‘故事’,他們就會滿意,就會讓我的世界安寧地存在下去。但是我又錯了。”
“他們的‘品味’是會變的。一開始他們喜歡‘秩序’,後來他們又覺得‘秩序’太無聊,開始追求‘衝突’。他們引入了‘編輯’來加速劇情,又引入了‘評論家’來激化矛盾。他們就像一群永遠也喂不飽的‘饕餮’,在不斷地吞噬著一個又一個‘故事’的‘生命’。”
“那麼……我們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嗎?”“混沌嬰兒”那天真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不甘的憤怒,“看著那個叫‘劉海’的小傢伙和我們的世界一起被他們玩弄直到徹底失去‘價值’,然後被無情地‘丟棄’?”
“不。”“羽毛筆”的筆尖突然閃爍了一下前所未有的銳利的光芒。“那個叫‘劉海’的變數。他給了我一個全新的‘靈感’,一個或許可以真正打破這個‘死局’的‘靈感’。”
“他做了一件我當年想做但卻沒有勇氣去做的事情。——他不再試圖去‘反抗’那些‘讀者’。”
“他在‘教育’他們。”
“教育?”“秩序”與“混沌”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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