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旅人號”以一種近乎於“碾壓”的姿態秒殺了第一層的“看門狗”,然後邁著那沉重而囂張的步伐走上通往第二層的螺旋階梯時,王座之上的【巴別塔】終於從那短暫的“邏輯崩潰”中反應了過來。
他那由黃銅面具所遮擋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種名為“惱羞成怒”的情緒。
【……卑鄙……的……作弊者!】他那由齒輪摩擦而發出的聲音變得尖銳而又刺耳,【……竟然……利用規則的漏洞!你們這是對這場神聖“審查”的侮辱!】
【——但是!別以為這樣你們就贏了!】
【——我承認我低估了你們的“無恥”程度!但是這座【巴別塔】所關押的可不僅僅是一些頭腦簡單的“戰鬥型廢案”!】
【——接下來的樓層!會讓你們明白!有的時候,“力量”是最沒有用的東西!】
隨著【巴別塔】那充滿怒火的宣告,整個巨塔都彷彿活了過來,內部的結構開始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進行著某種惡意的調整。
而“旅人號”也已經走到了第二層的入口。與第一層那空曠的戰鬥大廳不同,第二層竟然是一個看起來非常普通的……辦公室?
沒錯,就是一個巨大無比的辦公室。裡面擺放著一排排望不到盡頭的格子間,無數個穿著灰色西裝、臉上帶著疲憊與麻木表情的“上班族”正在電腦面前機械地敲打著鍵盤。整個空間都瀰漫著一種令人壓抑的沉悶氣氛。而在辦公室的最盡頭那扇通往第三層的門前,坐著一個穿著誇張燕尾服、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看起來像個魔術師或者主持人的男人。
他的面前擺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一個紅色的按鈕。他的脖子上同樣掛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廢案-173:“永遠無法完成工作”的西西弗斯辦公室 & “永遠不會按下按鈕”的悖論主持人(因設定過於折磨人且毫無意義而被廢棄)】
當“旅人號”那巨大的機甲身軀擠進這個辦公室時,所有的“上班族”都只是麻木地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然後就繼續低頭敲打著自己的鍵盤,彷彿對這個龐然大物毫無興趣。
而那個“主持人”則露出了一個極其禮貌但又極其虛假的職業微笑。他對著“旅人號”優雅地行了個禮,開口說道,聲音充滿了一種機械的熱情:
“——歡迎來到【永無止境的加班地獄】。尊敬的挑戰者。”
“——想要透過本層的規則非常簡單。”
“——你們只需要說服我按下我面前的這個紅色按鈕。只要我按下去,通往第三層的大門就會為你們開啟。”
聽起來似乎很簡單。但是劉海卻立刻就發現了問題的關鍵:
“……你的設定是【永遠不會按下按鈕】,對嗎?”
“主持人”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您真聰明”的欣賞表情。
“——沒錯。這就是我存在的“核心設定”。我被創造出來的唯一意義就是【永遠也不會去按那個按鈕】。”
“——所以祝你們好運。你們可以用任何方式來說服我。可以用武力威脅我,可以用金錢收買我,也可以用邏輯來說服我。”
“——但是,無論你們做什麼。最終的結果都只會有一個。”
他一邊說著,一邊還饒有興致地給自己倒了一杯紅茶,慢悠悠地品嚐著。那副悠然自得的樣子彷彿在說:“我就坐在這裡,看你們表演。”
這是一個比第一層那隻“地獄三頭犬”要噁心一萬倍的關卡!那隻狗你至少還可以用武力打爆它。但是眼前這個傢伙,你就算把他打成灰,只要他還沒有按下那個按鈕,那扇門就永遠不會開啟!而他的“核心設定”又決定了他永遠也不會去按!這是一個真正的“無解”的死迴圈!
“該死!這傢伙比“悖論監獄”的典獄長還要不講道理!”傑克氣得直拍控制檯,“那我們直接把那扇門給轟開不就行了?!”
羅蘭搖了搖頭:“不行。我能感覺到。那扇門上附著著和這個主持人一樣的“悖論”概念。它的設定恐怕是【只有在按鈕被按下後才能被開啟】。任何其他方式的攻擊都對它無效。”
這就陷入了一個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無解難題。
在艦橋上眾人一籌莫展的時候,劉海卻讓“旅人號”那巨大的機甲身軀緩緩地蹲了下來。他控制著“旅人號”將那巨大的“鐵頭”湊到了那個悠閒喝茶的“主持人”面前,用一種平等的姿態注視著他。
然後,他沒有威脅,沒有利誘,更沒有去進行什麼無聊的邏輯辯論。他只是透過擴音器,用一種平淡的語氣開始講起了一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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