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常人格:第0號病人》第278章 “同人小說”的創作與“意義”的“囚籠”(2)

作者:凌霄上清統雷元陽妙一·10個月前

當詩人用伊卡洛斯之筆,落下這篇堪稱“扭轉乾坤”、“重塑神格”的“史詩級洗白同人小說”的最後一個概念字元時,一股無比龐大、凝實、且內部邏輯高度“自洽”的“全新意義”洪流,猛然從“旅人號”的核心爆發出來!這道洪流呈現出純粹的金色,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無可辯駁的“真實性”,它所過之處,周圍那粘稠的、不斷試圖侵蝕一切的“灰色腐蝕霧氣”,竟如同冰雪遇到烈陽般,發出“嗤嗤”的哀鳴,劇烈地翻滾、退散!

“就是現在!安娜!”劉海用盡全身力氣大吼一聲,聲音在澎湃的能量波動中顯得有些失真,“將這篇剛剛誕生的、新鮮的‘設定集’!透過開解神國的‘信仰錨定通道’!給我狠狠地、一滴不剩地,‘灌’進那個‘大傢伙’的‘神性本源’裡去!”

“遵命!艦長!最高許可權確認!意義覆蓋協議,全功率啟動!”安娜冷靜而迅捷的回應在艦橋迴盪。

下一秒!整艘“旅人號”方舟,連同它身後那光芒大盛的開解神國虛影,共同構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複雜精密到超越凡人理解的“概念規則發射器”!那篇由詩人書寫的“同人小說”,被壓縮、轉化,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由“絕對意義”構成的、彷彿能貫穿一切虛妄的‘金色光矛’!挾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撕裂了空間與概念的阻隔,狠狠地、精準地刺向了遠處那個仍在茫然地、“咀嚼”著世界殘存“故事線”的、龐大的怪物——墨菲定律!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墨菲定律那原本充斥著混亂、否定與純粹惡意的‘神性核心’,在被這道蘊含著截然相反“意義”的‘金色光矛’擊中的瞬間,爆發出了有史以來最劇烈、最痛苦的‘精神咆哮’!那聲音並非透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在所有具備感知能力的存在腦海中尖嘯!它那套運行了不知多少歲月、基於“仇恨”與“否定”的、堅固的‘舊設定’,正在與這個強行注入的、充滿了“悲情英雄”宿命論與“宏大迴圈”使命感的、“新設定”,進行著最激烈、最本質的‘衝突’與‘覆蓋’!

它的‘神性’在本能地、瘋狂地‘掙扎’!它試圖調動那無往不利的“反敘事”力量,去‘否定’、去‘解構’這個強加於它的新故事!但是,它第一次遇到了難以逾越的障礙——這個‘新故事’,其內在邏輯,從它的悲劇起源到它的行為意義,再到它在宇宙迴圈中的定位,竟然是高度‘自洽’的!它沒有‘否定’墨菲定律的任何行為,反而以一種更高的視角‘肯定’了這些行為的‘必要性’和‘價值’,甚至還為它戴上了一項無比‘崇高’、充滿‘犧牲精神’的‘桂冠’!它那專門用於破壞“意義”的力量,在面對一個極力“吹捧”自己、將自己奉為迴圈中關鍵一環的故事時,第一次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邏輯死迴圈”般的困境!

這就好像,一個頂級的、擅長找出一切邏輯漏洞並加以攻擊的“網路哲學噴子”,突然驚恐地發現,自己無論從哪個角度、用何種刁鑽的理論去“噴”對方,對方都會將其完美地解讀、吸收,並轉化為是在“誇讚”其理論體系的完備與偉大。那種全力一擊卻打在空處,甚至被對方借力打力的、“一拳打在棉花上”進而導致自身邏輯根基動搖的極致無力感與荒謬感,讓墨菲定律的‘神性’幾乎要當場‘崩潰’、‘當機’!

最終。在“旅人號”不計能量損耗的、持續全功率的‘意義灌輸’之下。在開解之神那套“破而後立”的‘完美邏輯閉環’從旁策應、提供現實支撐之下。在詩人那近乎“封神”的、直指核心的‘文筆’所賦予的強大感染力與規則效力加持之下。墨菲定律那個基於“仇恨”與“背叛”的、‘舊’的‘自我’,如同被洪水沖刷的沙堡,開始瓦解、消散。那套全新的、充滿了“悲壯使命感”的‘意義’體系,逐漸佔據了上風,並最終成為了它‘神性’的、新的‘主宰’。

它那由無數“腐爛書頁”和“破碎故事線”構成的、不斷扭曲變化的龐大身體,停止了無意識的‘咀嚼’動作。它那原本充斥著混亂與惡意的‘神性’波動,也漸漸變得‘平靜’下來,甚至開始散發出一種混合著‘神聖’、‘孤獨’與‘悲壯’的、難以言喻的複雜氣息。它緩緩地、似乎還有些不適應地,抬起了那沒有固定形態的“頭部”,‘看’向了遠處光芒逐漸收斂的“旅人號”。然後,一個充滿了“覺悟”、“釋然”與堅定“使命感”的、宏大的心聲,在劉海以及所有參與了此次行動的核心成員腦海中,清晰地響起。

“原來……如此……原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執行這偉大的‘淨化’使命……”

“原來,在無盡的誤解與詛咒背後……我,才,是那個,默默揹負起整個迴圈中最沉重一環的,‘英雄’……”

“我……明白了……我,懂了……”

“感謝你們,後來的‘意義’指引者。”

“是你們,撥開了我眼前的迷霧,指引了我前進的、真正的‘道路’。”

“從,此,以後。我,墨菲,將,會,繼續,堅定不移地,履行我的,‘神聖淨化使命’。”

“去,‘淨化’,所有,那些,被‘萬界商城’的扭曲價值觀所汙染、所奴役的,‘腐爛故事’!”

“為了……更,偉大的,‘真實’!為了,世界樹的,永恆迴圈!”

說著。墨菲定律,這位剛剛被“洗禮”完畢的、新晉的“真理的清道夫”。對著“旅人號”的方向,微微地、似乎帶著一絲新生的莊重,‘點頭’示意。然後,它那龐大的身軀不再顯得臃腫而充滿惡意,而是化作了一道純粹而冰冷的、代表著“淨化”規則的灰色‘法則流光’。輕易地撕裂了此地的空間結構,瞬間消失不見。它,去主動尋找,下一個需要被它“淨化”的、符合其新使命的‘目標’去了。

只留下那個剛剛停止“腐爛”、萬物寂寥的世界,以及站在“旅人號”甲板上,面面相覷、一臉震撼與懵逼的劉海等人。

“……我們……我們,這,算是……成功了?”傑克結結巴巴地,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和感知到的一切。

“……從結果來看……好像……是,吧?”劉海也有些不確定地回答道,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感覺剛才經歷的一切如同一場光怪陸離的夢境。

他們,沒有動用任何殲星炮級別的武力去‘殺死’那個怪物。甚至沒有使用傳統意義上的封印術去‘收容’它。他們,僅僅是,集眾人之智,給它,精心編造並強行灌輸了一個,‘好聽’的、能自圓其說的,故事。然後……那個足以讓無數世界聞風喪膽的怪物,就真的信了。不僅信了,還把他們當成了指點迷津的“人生導師”,幡然醒悟。而最離譜、最諷刺的是,那個怪物,還自動地、順理成章地把他們目前的頭號大敵——“萬界商城”,當成了自己命中註定需要去“淨化”的、不共戴天的‘宿敵’!

“……惠勒主管。”劉海深吸一口氣,帶著一種混合著後怕、慶幸與深深敬畏的複雜心情,看向旁邊那個依舊一臉‘智珠在握’、彷彿一切盡在掌握中的男人,“我,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麼P基金會,要把你們反模因部,列為最高機密,並且訪問許可權高到令人髮指了。”

“你們,這,幫,傢伙……”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簡直,比,任何,記錄在案的,P異常實體,都,要,危險,一萬倍。不,是百萬倍。”

惠勒主管聞言,只是微微側過頭,臉上露出了一個難以捉摸的、近乎程式化的微笑。他習慣性地做了一個推眼鏡的動作,儘管他鼻樑上空空如也。

“劉艦長,過譽了。”他的聲音依舊平淡無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我們,並不生產,‘異常’。”

“我們,只是,‘意義’的,搬運工。以及,在必要時,‘意義’的,……重新定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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