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爹戰友的女兒?”
顧滿妹愣在原地,看著那個伏在崔永之身上痛哭的陌生女人,心裡猛地被觸動了一下。
聽到父親昔日戰友的女兒落得如此悽慘境地,如今舉目無親,瞬間就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她立刻放下盆子,快步走上前,語氣充滿了關切。
“唉,大姐,你也別太難過了,只要我們還活著,總會有希望的。
快別在風裡哭,千萬別凍著了,快先進屋,先進屋暖和暖和再說。”說著,她就想去攙扶魏小蘭。
崔小燕卻突然伸出手,輕輕攔了顧滿妹一下,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滿妹姐,別動她。
她腳扭傷了,不懂的人胡亂攙扶,容易二次受傷,那樣就更糟糕了。”
顧滿妹的手頓在半空,覺得崔小燕說得有道理,是自己急糊塗了。
崔小燕的目光轉向崔永之,又掃了一眼那間低矮的柴房,語氣淡淡地。
“人既然是你揹回來的,那你就好人做到底吧。
柴房那邊有兩間屋,讓平安過去搭個簡易床鋪,讓這位魏家姐姐暫時安置一下。
天這麼晚了,總不能把人往外推,畢竟是七伯的故人之子。”
她話音剛落,甚至沒等其他人反應,就扭頭朝屋裡喊了一聲。
“平安,去背幾塊木板,到柴房那邊去搭個能睡人的床。”
“哎,來了二姐。”
崔平安在裡面應了一聲,很快就抱著一塊很寬的木板出來,動作麻利地就要往柴房那邊去。
顧滿妹看著這一幕,心裡閃過一絲疑惑。
小燕今天怎麼安排得這麼奇怪?讓一個陌生女人,跟崔永之父子住到一個房子裡?
雖然說是兩間房,但這也不合適吧?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崔小燕那平靜的側臉。
又想到這個家現在確實是小燕做主,自己只是一個借住的,似乎也不好多嘴。
她最終把疑慮壓了下去,只是眼裡還帶著擔憂和不解。
崔永之更是聽得瞠目結舌!讓他跟這個剛認識的漂亮又可憐的女人住到一個房子裡?
雖然柴房也有兩間,但這也太……
他心裡先是下意識地竄起一絲隱秘的欣喜和期待,但隨即又被巨大的恐慌壓了下去。
田愛平才剛走第一天,這要是傳出去,或者以後被田愛平知道了,那她還不得活撕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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