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國韜也沒有在這個時候追問這些,只是更用力地握了握她的手。
無論這刀從何而來,在方才那危急關頭,它確實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崔平安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一次次看向窗外柴房,眉頭緊鎖,雙手無意識地攥著衣角。
崔小瓶和崔小草順著弟弟的視線望去,心裡也明白了八九分。
她們彼此交換了一個複雜的眼神,有同情,有無奈,也有一絲難以言說的隔閡。
畢竟柴房裡的那兩個,是與她們同父卻不同母的弟弟。
與田愛平那些過往恩怨,就像是一道無形的鴻溝。
但此刻面對受到巨大驚嚇的兩個小弟弟,那點血緣牽連又讓人無法完全硬起心腸。
崔小草輕輕嘆了口氣,低聲道,“平安,你是擔心大寶和小寶吧。”
崔平安悶悶地“嗯”了一聲,聲音乾澀。
“他們還那麼小,剛才,剛才的事情肯定嚇壞了。”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苦澀和無力。
“可我們現在連自己都是靠著二姐和二姐夫,我拿什麼養活他們?”
崔平安也很茫然,那兩個孩子畢竟跟他們血脈相連。
現在父親被殺,田愛平肯定會被槍斃的。
那兩個孩子一個5歲,一個7歲還那麼小,根本沒有辦法自己生存。
可自己也不能替二姐做決定,一旦帶回來那兩個孩子,那就得要負責到底。
以後也可能會有源源不斷的麻煩。
所以現在要不要管那兩個孩子都要看二姐的,自己沒有能力就沒有決策權。
不然,就太對不起二姐和二姐夫對自己的好了。
崔小草也低下頭,搓著手指,“我們,我們也沒辦法……”
他們每一個人都恨田愛平,兩個孩子以前仗著有父母的寵愛也是囂張跋扈的。
但畢竟還小,也沒有造成什麼太大的傷害,所以他們對兩個孩子沒有什麼太多的仇恨。
站在另一邊的顧國韜,將姐弟三人的神情盡收眼底。
他理解崔平安的顧慮和無力感,也明白崔小瓶姐妹的複雜心情。
他走上前,拍了拍崔平安的肩膀,聲音沉穩,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感覺。
“平安,別想那麼多,大人犯的錯,不該讓孩子承擔。
大寶小寶才六七歲,終究是無辜的,我過去看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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