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能就這麼算了，老子忍夠了。”
顧振華被他這番話徹底點燃，渾濁的眼睛裡迸射出狠厲的光。
“老子今天就要去當面問問他，他胸膛里長的，到底還是不是人心！他還記不記得自己姓顧？”
兩人蹲在槐樹底下，你一言我一語，互相遞著刀子一樣的話，將心中的怨恨不斷放大、發酵。
夕陽只在天邊留下一抹慘淡的暗紅。
正是地裡勞作了一天的人們，扛著鋤頭、鐵鍁，拖著灌了鉛般疲憊的雙腿，三三兩兩往家走的時辰。
村路上頓時熱鬧起來，人聲、腳步聲、牲口叫聲混雜在一起。
顧振華覺得時機到了，他就要挑這個人流最密集、關注度最高的時刻，把事兒徹底鬧大。
他要藉著孝道，和眾多人的目光下，逼顧國韜就範，乖乖把錢拿給自己，還要讓他在這顧家村抬不起頭來。
顧立凱心領神會，立刻扯開了破鑼嗓子。
“走，振華哥，我今天豁出去了，陪你去找顧國韜問問清楚。
這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連爹孃都不要，他還是個人嗎？”
顧振華也馬上就捶胸頓足，扯著嗓子乾嚎起來。
“我的老天爺啊，你開開眼吧！我顧振華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啊？
生出這麼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來，天底下哪有不孝敬父母的人？
如果每個人生的兒子都不認父母，那這世界不亂套了？
現在顧家村出了一個這種不孝子，也不知道會不會壞了顧家村的風水？”
他故意說成是整個顧家村的問題，只要做過父母的，都怕自己的子女不孝，這才讓其他的村民有危機感。
兩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聲音極大，瞬間就吸引了所有路過村民的注意。
大家紛紛停下腳步，好奇地、探究地、或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圍攏過來。
聽懂之後都指指點點，議論紛紛，有些人也跟著憤怒起來。
其他的好事者，已經迫不及待地跟在了他們身後，想要親眼目睹這種不孝子的下場了。
顧振華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很快他就帶著一群人目標明確，氣勢洶洶地朝著顧國韜家方向而去。
身後，跟隨著越來越多，被好奇心或被煽動起來的村民。
顧振華和顧立凱帶著黑壓壓一群看熱鬧的村民，浩浩蕩蕩地湧到了顧國韜家院門口。
“顧國韜，你個不孝子，給老子滾出來。”
顧振華在顧立凱的攙扶下，率先發難，聲音嘶啞卻異常尖厲。
他用力拍打著院門，發出“砰砰”的巨響，彷彿要將那不甚牢固的木門拍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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