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剛走到村口，迎面就碰上了剛剛從吉普車上下來的陸軍三人。
顧國韜看見他們三人，他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
崔小燕走在他身側，目光落在對面三人筆挺的軍裝上，心裡立刻明白了他們的身份。
她的視線快速掃過中間那個年輕軍官的臉，仔細看了看，跟顧國韜還有兩三分像。
顧國韜抬起了頭，目光平靜地看向迎面走來的陸軍。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相遇，誰都沒有立刻移開。
“哎喲，是陸同志早！”
村長一眼認出了陸軍，臉上立刻堆起熱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招呼。
再怎麼說也是手再怎麼說也是首都來的軍官，他可不能不給面子。
陸軍臉上露出一個標準禮貌的微笑，目光卻越過村長的肩膀，牢牢鎖在顧國韜身上。
“村長好。你身後這位是？？”
陸軍的聲音清朗，他的目光直直地投向顧國韜，明知故問道。
村長連忙側身，熱情地介紹。
“陸同志，這就是我跟您提過的，我們村的驕傲，顧國韜。
他剛從首都回來，這不，正要去鎮上辦分田地的手續呢。”
陸軍心裡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親眼看到這張和父親如此相似的臉。
親耳聽到“顧國韜”這個名字，一股混雜著緊張和某種難以控制的排斥感的情緒，還是像潮水一樣瞬間淹沒了他。
他的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了幾下，但他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甚至連眼神都沒有閃爍一下。
“哦？顧國韜同志？”
陸軍上前一步，主動伸出手，語氣平淡，“久仰大名，聽說你在首都發展得不錯。
而且以前也是一名後勤部隊的軍人，很了不起！”
顧國韜看著伸到面前的手，他沉默了一秒，伸手握住。
不過兩隻手一觸就分開了，快得幾乎讓人察覺不到那瞬間的接觸。
“過獎了，只是混口飯吃。”
顧國韜的聲音低沉，沒有任何起伏，甚至比陸軍更冷淡。
他的目光直視陸軍，沒有絲毫躲閃，也沒有任何見到“上頭來人”的討好或畏懼，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站在一旁的村長和顧三叔面面相覷，臉上都露出困惑的神情。
他們感覺這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奇怪，明明是在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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