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眼前這個小祖宗不是在開玩笑。
讓他丟掉這個主任的位置，對王家來說，真的就是一句話的事。
賭，還是不賭？
賭贏了，搭上王家這條線，以後前途無量。
賭輸了，王家當家人怪罪下來，他吃不了兜著走。
周凱的腦子飛速運轉，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
最後，他像是洩了氣的皮球，整個人都癱軟了下來。
他慢慢坐回自己的辦公桌後面，拉開抽屜，假裝在裡面翻找著什麼檔案。
手指在抽屜的角落裡，輕輕按動了一個不起眼的錄音筆開關。
做完這個小動作，他才抬起頭，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志鵬，你這是要我的老命啊。”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二十萬，我就是把膽子撐破了，也批不下來。
你爸那邊，我真的交代不了。”
王志鵬眉頭一擰，剛要發作。
周凱連忙擺手，搶在他開口前說道。
“不過，我個人可以想想辦法。
我用我自己的名義，給你做個擔保，先貸十萬出來給你用。
這是我的極限了，再多一分，我也沒那個許可權，你就是逼死我，我也沒辦法。”
十萬？
王志鵬心裡有些不爽，跟顧國韜說的是二十萬，現在直接砍了一半。
可他也知道，這已經是周凱能做到的極限了。
再逼下去，這小子撂挑子不幹了，他一分錢都拿不到。
“行，十萬就十萬。”
王志鵬乾脆地點了點頭，“記住，今天這事，你要是敢透露半個字出去，後果你自己清楚。”
“不敢不敢，我爛在肚子裡也不敢說。”
周凱連連保證，心裡卻鬆了口氣。
總算是把這尊神給應付過去了。
至於那支錄音筆，就是他給自己留的保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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