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犯法,我就是拉了他一把,我就是想讓他去太平間給我爹磕個頭。
他自己沒站穩,臉在衣服拉鍊上刮破了,那能怪我嗎?
你們去問問他,他敢說不是我二哥嗎?兄弟之間的爭吵,那是家事!”
老張氣極反笑,從桌子上的一沓檔案裡抽出一張影印件,首接甩到顧老三面前的小桌板上。
“你說是親兄弟?那你自己睜開狗眼看看這是什麼!”
顧老三雖然大字不識幾個,但那張紙上按著的幾個鮮紅的手印他可是認識的。
那是當初在村裡大隊部,當著村支書和全村人的面簽下的斷絕關係書。
也是崔小燕故意拿來給他們看的,表示他們之間己經確實沒有任何關係了。
老張指著上面的字,一字一句地念給他聽。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顧國韜己經一次性付清了你們父母的養老費,給你們兄弟三個安排了工作。
從簽字按手印那一刻起,顧國韜跟你們顧家就再也沒有任何關係,生老病死互不相干。
你現在跟我扯什麼親兄弟?”
顧老三的臉色變了一下,眼珠子亂轉,還在試圖狡辯。
“那……那就算斷了親,以前也是一個鍋裡吃飯的。
我就是碰了他一下,連輕傷都算不上,你們頂多教育我兩句就得把我放了。
我媳婦和孩子還在外面等我呢,你們再扣著我,我可要鬧了。”
老張徹底失去了耐心,他把顧國韜在門診樓開的傷情鑑定報告拍在桌子上。
“碰了一下?醫生開的證明在這擺著,面部軟組織挫傷,伴有撕裂性傷口,這是故意傷害。
更何況,當時在場的還有兩位軍區首長的警衛員,他們親眼看到你當街尋釁滋事,辱罵並毆打軍屬!”
聽到“軍屬”兩個字,顧老三愣了一下,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
“什麼軍屬?顧國韜算哪門子軍屬,他連個民兵都不是。”
雖然他以前確實在部隊待過幾年,可他都回來好幾年了,早就不算是軍人了。
小劉在旁邊冷冷地接了話。
“顧國韜同志是開國元勳顧首長的親外孫,這個是有事實根據的,由不得你不承認。
你當街對他的親外孫下死手,還當著警衛員的面暴力抗法。
你膽子真是包了天了,連首長家裡的人你都敢打,你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顧老三這回是真的懵了。
之前在醫院門口,張志恆確實喊過什麼老首長外孫之類的話,但他當時全當那是嚇唬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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