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上瞬間浮現出幾道縱橫交錯的血痕，疼得她在地上直打滾。
“媽！”
顧知微嚇得尖叫起來，她怎麼也沒想到崔小燕居然真敢動手，而且下手這麼狠。
崔小燕根本不給她躲避的機會，反手又是一掃把，結結實實地抽在顧知微的後背上。
“啊！”
顧知微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往前撲倒。
她那件引以為傲嶄新的大紅衣服，被竹枝劃出好幾道口子。
她精心燙的捲髮也散了，像個瘋婆子一樣趴在地上。
顧冬花見勢不妙，轉身就往院門外跑。
可她跑得哪有崔小燕快，兩三步就追上了，對準顧冬花的小腿就是狠狠一下。
“啊！崔小燕你殺人了，我要告你。”
顧冬花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膝蓋磕在青石板上，疼得眼淚狂飆。
“你們這群畜生，敢跑到我大姐靈堂來撒野，我看你們是活膩了。”
崔小燕雙眼通紅，手裡的掃把雨點般落在三人身上。
她把對大姐慘死的悲痛，把對陸家的仇恨，把心裡所有委屈和憤怒，全都發洩在每一記抽打中。
還邊打邊罵，每一掃把都用了不少力。
張秀蘭在地上連滾帶爬，試圖躲避掃把的抽打，但無濟於事。
她被抽得渾身是傷，衣服也破了，頭髮散亂，哪還有剛才那副趾高氣揚的樣子。
“殺人啦！救命啊！兒媳婦打婆婆啦！”
張秀蘭一邊捱打一邊扯著嗓子嚎叫，試圖把左鄰右舍都引出來。
附近的鄰居都知道他們家在擺靈堂，聽到有人哭喊也不會過來，畢竟現在天快黑了，他們該來的白天都已經來過了。
崔小燕也不在乎她們的喊叫，她今天就是要狠狠教訓這幾個不知死活的蠢貨。
顧知微護著腦袋，連滾帶爬地往大門外逃。
她那雙小皮鞋跑丟了一隻，腳上只穿著襪子在地上踩，狼狽到了極點。
顧冬花也顧不上膝蓋的疼痛，也是連滾帶爬地跟在顧知微後面逃命。
崔小燕一路把她們打出四合院的大門，直到這三個人滾到衚衕的泥地裡，才停下手。
她拄著掃把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三個爛泥一樣的女人。
“顧知微，你不是要回去找陸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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