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陸月梅不知道的是,她的這點“體面”,很快就要被徹底撕碎了。
監獄的另一頭,張志恆正和監獄長以及幾個獄警,坐在辦公室裡喝茶。
他沒有提任何要求,只是像講故事一樣,把一個“狸貓換太子”的現代版本,繪聲繪色地講了一遍。
他沒有點名道姓,但故事裡的“假千金”,住哪個監區,哪個號子,都說得清清楚楚。
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瞬間就明白了故事的主人公是誰。
監獄長聽得後背直冒冷汗,他怎麼都沒想到,自己這小小的監獄裡,竟然還關著這麼一尊“瘟神”。
這要是讓顧老首長知道,陸月梅在他這裡還過得挺滋潤,他這個監獄長也別想幹了。
“張首長,您放心,我明白了。”
監獄長擦了擦汗,鄭重地保證。
“我們一定嚴格執行紀律,好好‘教育’和‘改造’每一位犯人,絕不姑息任何不正之風。”
別說顧老首長,就是這位也是他們平常夠不著的存在,他們根本不敢有半點怠慢。
張志恆滿意地點了點頭,放下茶杯,起身離開。
他前腳剛走,後腳整個監獄的風向就徹底變了。
關於“假千金”陸月梅的故事,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在各個監區裡傳開了。
“聽說了嗎?那個陸月梅是個冒牌貨,偷了人家開國元勳外孫女的人生!”
“真的假的?怪不得她一天到晚擺著那副臭架子,原來是個小偷啊!”
“最可恨的是,她還害死了人家真正的千金,自己心安理得地享了三十年的福!”
流言蜚語像長了腳的蟲子,鑽進每一個角落。
那些平日裡就嫉妒陸月梅能用錢換來優待的犯人,此刻更是找到了宣洩口。
她們看陸月梅的眼神,從嫉妒變成了鄙夷和憎恨。
陸月梅很快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食堂打飯的時候,她的碗裡被故意倒了刷鍋水。
晚上睡覺的時候,她的被子上被潑了冷水。
走在路上,總有人會“不小心”撞她一下,然後陰陽怪氣地說一句。
“喲,這不是陸大小姐嗎?怎麼走路都不長眼了?”
她去找獄警告狀,獄警卻只是冷冷地瞥她一眼。
“都是犯人,互相有點摩擦很正常,你要學會自己解決。”
她想再用錢去打點,卻發現以前那些收了她錢的人,現在都像躲瘟神一樣躲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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