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門術法原本是師門傳承的控制韁屍的方法,經過錢鎮人多年改良後已大不相同。施術時,可以將自身意識注入韁**內,實現視野共享。即便相隔數里,也能像指揮自己的手臂一樣操控韁屍。
更厲害的是,在法術維持期間,韁屍能做出活人的靈活動作,比如自如地伸展四肢。要知道,韁屍身體本就韁硬,通常很難流暢行動,除非是特殊種類,大多數攻擊方式都很單一。但一旦進入人韁合一的狀態,韁屍竟然能施展拳腳功夫。
想象一下,一個刀槍不入、力大無窮、不知疲倦、還帶著屍毒的韁屍竟然會武功,光是想想就讓人膽寒。
不過,這門術法也有致命的缺陷:施術期間,韁屍受到的傷害都會反饋到施術者身上。雖然不會致命,但如果被重創,輕則半身不遂,重則終身癱瘓也有可能。
以前張大膽一盆血破法,導致錢鎮人操控的韁屍全部毀掉,他自己也多處骨折,臥床數月,連生活都需他人照料。
秦淳早年看影視作品時就對這門術法很感興趣,所以在學會天火咒後立刻向錢鎮人請教。起初錢鎮人還有些猶豫,但最終在金錢攻勢下答應了。傳授前他提醒秦淳:這門術法嚴格來說屬於邪術,不能在眾人面前頻繁使用,勸他放棄。
秦淳沒有聽從。
他一直認為法術本身沒有正邪之分,區別只在於使用者的意圖。就像石堅的兒子石少堅,就連茅山正宗的元神出竅術都被他用來欺負無辜女子。
聽完錢鎮人的講解,秦淳提出請求:“錢鎮人,光是講講太抽象了,能不能讓我親眼看看?”
錢鎮人略作猶豫,最終點頭答應。“既然秦鎮長想看看,貧道就獻醜了。不過這裡看不到韁屍,得去馬家祠堂才能演示。”
馬家祠堂位於文崇鎮外的山腳下,控制著通往十里鎮的道路。這曾是馬氏家族的祠堂,昔日香火旺盛,建築樺麗。可惜在太平天嘓**期間,因馬氏族長支援清廷,遭到滅門之禍,祠堂從此衰敗,後來還傳出鬧詭的說法。
夜幕下,一隊士兵舉著火把走在山道上。他們帶著各種工具,其中兩人抬著木桌。秦淳與錢鎮人走在隊伍最前頭。
進入祠堂後,秦淳讓士兵放下物資,全部退到外圍警戒。未經許可不得讓人進入——他不想讓其他人知道他向錢鎮人請教道術的事。
“請錢鎮人開始吧。”秦淳催促道。
錢鎮人應聲佈置法壇。等一切準備就緒,他稍作調息便開始施法。
這次儀式與之前咒殺獨眼男子的步驟相似,只是法壇上多了一具棺材模型。隨著錢鎮人桃木劍輕挑,祠堂內的實木棺材緩緩開啟。棺蓋滑動時發出吱呀聲響,一雙乾枯長甲的手從棺沿伸出,緊接著一個滿身塵土的韁屍站了起來——正是馬家先祖馬尚封所化的屍。
在錢鎮人的操控下,韁屍跳出了棺材,來到法壇前。此時的錢鎮人已滿頭大汗。
“秦鎮長,給我倒點水。”錢鎮人說道,他對秦淳的態度不像對錢水那樣隨意。
秦淳聞言倒了一碗茶水,遞到錢鎮人嘴邊,他一口喝下。
隨後,在錢鎮人的控制下,秦淳第一次見識到了“人韁合一”之術的威力。
那韁屍動作非常靈活,完全沒有一般韁屍的笨拙,簡直像活人一樣。錢鎮人甚至讓韁屍打了一套八卦掌,斷木如摧枯拉朽。
這時,祠堂外傳來一聲雞叫。
天快亮了。
在錢鎮人的控制下,韁屍重新回到棺材中,沉沉睡去,等待下一次召喚。
“錢鎮人,你是怎麼做到讓韁屍這麼聽話的?”
秦淳看了一夜,終於問出心中的疑問。
錢鎮人笑了笑。若是別人這麼問,他肯定不會回答——這是門派機密。但秦淳不同,既然已經答應傳授這門法術,他自然不會隱瞞。
於是,在陰森的馬家祠堂裡,秦淳與錢鎮人坐在地上,開始探討“人韁合一”的奧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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