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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晨雨壓下心頭翻湧的複雜情緒，努力讓聲線顯得平穩，甚至刻意彎了彎嘴角，儘管電話那頭的人看不見，“程陽的表演有它的獨到之處，放在壓軸，也合情理。”
“你能這樣想就最好。”
臺長的笑聲從聽筒裡傳來，顯得輕鬆了些，“那你先著手準備，具體事宜，洪導那邊或節目組會再和你對接。”
通話結束。
花晨雨將手機擱在一邊，身體向後陷入柔軟的沙發靠背，先前緊繃的肩線悄然鬆弛下來。
一直屏息等在旁邊的助理立刻湊近，眼裡滿是探詢：“怎麼樣？臺長那邊……有什麼說法嗎？”
“一個機會。”
花晨雨儘量讓語氣聽起來隨意，但那微微上揚的語調還是洩露了一絲波瀾，“《歌手》的補位資格。”
“天啊！真的嗎？”
助理幾乎要跳起來，臉上瞬間被狂喜佔據，“那是國內音樂節目的巔峰舞臺！能站上去的，哪個不是被市場認可的實力派？就算是補位，也是千挑萬選，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入場券！”
花晨雨沒有接話，只是將目光投向窗外遼遠的天空，思緒也隨之飄散。
他比誰都清楚《歌手》那座金字塔的結構。
首發陣容常年被公認的天王天后與殿堂級唱將佔據，那幾乎是所有職業歌手的終極嚮往。
而補位，雖非起點即巔峰，卻無疑是踏入那個頂級圈層最有力的通行證。
“補位，只是開始。”
他低聲自語，聲音很輕，卻帶著淬火般的堅定，眼底掠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他的目標從來不止於此。
他想要的是站在那個舞臺最中心、最受矚目的位置，接受所有人的仰望與喝彩。
助理興奮地揮了揮拳頭：“您絕對沒問題！這次《歌手》就是最好的證明！和那些拼盤晚會完全不同，這才是真正檢驗歌手分量、決定行業地位的地方！”
花晨雨的嘴角難以察覺地牽動了一下，又迅速歸於平靜，彷彿只是隨口一提：“芒果臺這次，總算拿出了點像樣的誠意。”
然而，他微微蜷起又鬆開的手指，以及那無論如何也壓制不住、最終悄然攀上嘴角的弧度，早已將內心澎湃的激盪暴露無遺。
這個轉折點般的機遇，他必須緊緊攥在手裡，不容有失。
幾乎在同一時刻，蘇省電視臺《蒙面歌神》節目組的導演辦公室裡，空氣卻瀰漫著另一種專注。
導演坐在螢幕前，已經不知第幾次回放程陽在跨年晚會上的演出片段。
新一季節目的嘉賓邀請已進入最後的關鍵階段，名單雖已大致成形，導演心中卻始終縈繞著一絲不確定，總覺得缺少了那塊能點燃全域性、最具分量的拼圖。
直到畫面中程陽登場，那兩首風格迥異卻同樣極具衝擊力的作品再次響起，導演凝視螢幕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一直懸而未決的念頭瞬間落地生根。
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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