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簾沒有拉嚴實，一道光柱斜斜切過凌亂的被褥，空氣裡還飄著若有若無的紅酒氣息。
她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突然從床上彈坐起來。
“完了……”
她捂住額頭，“昨晚說好要去給他按摩的。”
被子被掀到一邊，赤腳剛踩上地毯，房門卻在這時被輕輕推開。
熱芭像受驚的貓一樣縮回床上，用羽絨被把自己裹成密不透風的繭，只露出一雙睜圓的眼睛。
“蜜姐？！”
楊蜜裹著絲質睡袍掀開被角滑了進來，手臂自然地環過熱芭的肩膀：“怎麼縮成一團，像被雨淋溼的鳥兒似的？”
往常這樣的親暱再普通不過，此刻熱芭卻覺得耳根發燙。
“沒……沒什麼。”
她垂下睫毛，努力讓聲音平穩，“姐姐怎麼這個時間過來？”
楊蜜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像細針般落在她臉上：“別瞞我——你和程陽，是不是在悄悄交往？”
昨晚飯桌上熱芭飄向程陽的眼神，被人打趣時瞬間染紅的耳垂，每一幀都沒逃過她的眼睛。
“真的不是！”
熱芭連指尖都泛紅了，慌亂地搖頭。
她和程陽之間確實懸著某種未命名的情愫，偶然交匯的視線或指尖不經意的輕觸都會掀起無聲的波瀾，但那層薄紗始終未被掀開。
“還不承認？”
楊蜜用指節輕輕颳了刮她發燙的臉頰，“一提起他，你連脖子都紅了，當我是木頭嗎？”
熱芭忽然靈光一閃，試圖移開話題：“姐姐，我們把程陽籤進公司吧！他現在沒有經紀約，憑他的能力，肯定能成為嘉興的支柱。”
說這話時，她心底悄悄綻開一朵小花——若是成了同事，相見便成了理所當然的事。
楊蜜卻輕輕嘆了口氣：“我早向他提過，被他婉拒了。”
“為什麼？”
熱芭不解地蹙眉，“嘉興能給的平臺和條件都不差，他有什麼顧慮？”
“那孩子心裡裝著更大的棋盤。”
楊蜜搖了搖頭，“他不甘心只當一枚被安排的棋子，想自己執棋，建一座屬於他的娛樂王國。”
熱芭微微一怔，隨即緩緩點頭。
想起程陽在鏡頭前從容不迫的氣場和言語間暗藏的鋒芒，確實與尋常藝人不同。
那樣的野心，或許本就該翱翔於更廣闊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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