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程陽心底掠過一絲莞爾——她總是這般，知曉他的喜惡，便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那分自覺的妥帖，無聲無息地取悅了他。
他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卻有一縷隱秘的念頭如游魚般滑過腦海，關於布料之下熟悉的曲線，關於溫熱泉水可能賦予肌膚的不同觸感。
趙召儀正盯著水面漂浮的幾片花瓣出神，眼前卻彷彿又映出那些只有她能窺見的字句。
熱意倏地爬上耳尖。
她慌忙將臉埋低了些，讓泉水漫過下頜。
都怪他……那些肆無忌憚的想象，連帶著過往某些熾熱交纏的記憶碎片，竟在此刻被溫泉水汽蒸得復甦過來，甚至誘出一絲危險的、想要嘗試新環境的悸動。
她暗暗啐了自己一口，用力搖了搖頭，試圖將那些令人臉熱的漣漪從腦海中驅逐出去。
“穿這麼多，不覺得悶？”
程陽的聲音忽然響起，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他掃視著池中幾位身影，她們都裹著保守的浴袍或貼身衣物，嚴實地遮住了所有風光。
“水裡不冷，但一齣水，風就像刀子似的。”
楊蜜撥了撥溼發，笑著接話，“還是裹嚴實些好。”
其他幾人也輕聲附和，理由無外是畏寒。
程陽不再多問，只微微頷首。
女人們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是誰曾皺著眉說過，不願見她們穿著單薄暴露於人前？此刻這份“自覺”
，倒像是彼此默契的一場演出。
一旁的王宇安靜地啜著紅酒，目光掠過池面，心底不免浮起一絲遺憾。
他原本期待的場景並未出現，但面上依舊維持著得體的微笑。
身為公眾人物，他早已學會將某些觀賞性的遺憾妥帖地收進心底，不露分毫。
溫泉的熱力滲透四肢百骸，讓人慵懶得不想動彈。
有人仰頭喟嘆：“這才是度假啊……骨頭都泡酥了。”
“可不是麼？外頭是冰封世界，裡頭是暖玉溫湯，極致的對比才夠味。”
果盤的清甜與紅酒的醇厚在舌尖交織，時光在氤氳水汽中變得綿長而緩慢。
直到皮膚微微發皺，眾人才依依不捨地離開溫泉，裹上厚實的浴袍，朝著下一處目的地走去——據說那裡有地道的番茄火鍋，沸騰的湯底正等待著他們。
楊蜜落在最後，趁無人注意，指尖飛快地勾了一下程陽的手心。
她湊近，吐息帶著溫泉潤澤後的潮溼暖意，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輕輕道：“剛才……真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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