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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的守夜人也紛紛躁動起來：
“十點了？”
“倦意都爬上眼皮了……”
“為何天邊依舊一片沉寂？”
“連一縷微光都未曾窺見……”
“難道今夜……它不會來了嗎？”
夜色漸深，寒意如潮水般漫過曠野。
人群的竊語聲零零落落散在風裡。
“等了這樣久……怕是等不到了。”
“原就是碰運氣的事，哪能次次如願？”
“回吧，明日還有明日的事。”
嘆息裹著腳步，人影三三兩兩散去。
直播間的數字無聲跌落，像退潮後 ** 的礁石，只剩零星的燈火還亮著——那是些固執的守候者，不為風景，只為螢幕那端幾張熟悉的面孔。
楊蜜望著遠處墨藍的天際，聲音輕得像自語：“或許今天……真的沒有極光了。”
無人應和，沉默卻已是最好的回答。
失落是薄薄的霜，悄悄覆在每個人眉梢。
辛子蕾甩了甩長髮，揚起一個爽朗的笑：“自然的事，誰說得準？下次再來便是。”
趙召儀也跟著點頭，嗓音卻掩不住低迴：“是啊，下次……”
話未說完，便被夜風吹散。
眾人轉身朝車走去時，程陽忽然停下腳步。
“跟我來。”
他說得平常，彷彿在說“天色晚了”
一般自然，“帶你們去看極光。”
風似乎靜了一瞬。
楊蜜怔怔回頭：“……什麼？”
趙召儀的眼睛卻倏地亮了：“你知道哪兒能看見？”
程陽只微微頷首，已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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