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數冥頑不靈者或心中暴戾深重者,剛升起反抗或屠殺苦役的念頭,周身便燃起混沌色的無形火焰,頃刻間化為虛無,連慘叫都未能發出。
厲寒並非嗜殺之人,但清掃殘餘,需有霹靂手段。
對於這些深度浸淫寂滅之道、心性已徹底扭曲難以救贖者,淨化其存在,是對其他生靈的仁慈。
他目光掃過那些狂喜而茫然的被救生靈,聲音溫和卻清晰地在每個人耳邊響起:
“寂滅天已覆滅,爾等已得自由。此星帶殘留資源,可作爾等安身立命、修復元氣之初資。稍後自有‘時空巡守’前來接引,助爾等歸返故土或妥善安置。望諸位珍惜新生,莫負此緣。”
言罷,他不再停留,與雲舒瑤再次消失。
接下來的路途,類似的情景在不同的星域、不同的寂滅天殘餘據點重複上演。
在一處隱藏於黑洞陰影中的“怨魂培養池”,厲寒以混沌道韻洗滌無盡怨念,超度了池中煎熬萬古的殘魂,將這座邪惡設施徹底淨化為一處可供鬼修、魂體安心修煉的“清淨魂域”。
在一座漂浮於劇毒星雲中的“血肉工廠”,雲舒瑤以太陰冰封之力凍結了所有畸變的血肉造物與失控的毒煞,厲寒則逆轉時空,將那些被強行融合了異種生命特徵的可憐生靈儘可能分離、恢復原貌,雖無法盡復舊觀,卻給了他們繼續生存下去的可能。
他們還發現了幾處寂滅天秘密設定的“傳承暗樁”和“寶藏秘庫”。
對於前者,厲寒直接以時空之力追溯源頭,斬斷其與寂滅天的一切因果聯絡,將其傳承中惡毒部分剔除,只留基礎修煉法門與知識,散入當地文明,任其自然演化。
對於後者,他取走了其中蘊含混沌氣息或對修復神魂道基有奇效的少數珍寶,其餘海量資源,則分門別類,或就地封印留待有緣,或標記座標,準備日後交由“時空巡守”統一管理,用於援助那些受創嚴重的世界。
這些行動中,並非全無抵抗。
一些寂滅天隱藏的半步界主級長老、被寂滅老祖以秘法改造的恐怖戰傀、乃至某些被誘騙蠱惑而效忠的異界強者,也曾試圖伏擊或反擊。
然而,在一位真正的混沌道祖面前,這一切掙扎都顯得蒼白無力。
曾有三位隱匿極深的寂滅天長老,持一件得自歸墟深處的殘缺混沌殺器,佈下絕陣偷襲。
厲寒只是抬眼一望,那絕陣的運轉便莫名凝滯,時空倒錯,三位長老尚未看清敵人,便發現自己發出的攻擊詭異地落在了同伴身上,而那件殘缺混沌殺器更是被一股柔和力量包裹,輕輕“摘”走,抹去了其中的寂滅烙印,成了厲寒手中一件待研究的物件。
也曾有一尊以九顆恆星核心煉製、身軀堪比小行星的寂滅戰傀咆哮衝來,卻被雲舒瑤引動太陰潮汐,配合厲寒凝固區域性時空,將其生生“凍”在虛空之中,隨後厲寒彈指間剝離其核心控制符文,將這尊恐怖戰傀還原為九顆精純的恆星能量核心與大量珍稀神金材料。
最棘手的一處,是在一片被稱為“迷夢深淵”的奇異空間。
這裡囚禁著並非肉體,而是無數強大生靈的“夢境”與“意識碎片”,寂滅天利用這些意識碎片進行某種邪惡的推演實驗。
厲寒耗費了一些心力,以混沌道則小心翼翼地梳理那些混亂糾纏的意識流,將尚且完整的意識引導迴歸其本體(若本體尚存),對於已然徹底破碎、只餘執念的,則予以安撫、淨化,使其安息。
一路行來,厲寒與雲舒瑤如同最精密的淨化者與最慈悲的救贖者,所過之處,汙穢滌盪,禁錮破除,生機復甦。
無數生靈的命運因此而改變,對“時序道祖”的感激與信仰,化為一縷縷純淨的願力絲線,跨越時空,縈繞在他們身周,雖不吸收,卻自有一番功德圓滿的感應。
這一趟“順路”的清掃與救贖之旅,足足花費了他們三年時間(源海時間)。
當最後一片已知的、較成規模的寂滅天殘餘勢力被拔除,最後一批有明確記載的被擄生靈得到安置後,厲寒終於停下了腳步。
此刻,他們已遠離中央天域繁華星域,置身於一片相對空曠、寂靜的源海邊緣地帶。
前方,已然能隱約感應到那片熟悉的、誕生了他們的宇宙所特有的法則波動。
“差不多了。”厲寒望著前方隱約的故土輪廓,對雲舒瑤溫聲道,“剩下的零星漏網之魚與歷史遺留問題,便交給‘時空巡守’與時間去慢慢處理吧。我們……該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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