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道紀元開啟後的第七日,道叩在叩痕空間裡捕捉到了一個古老的訊號。
訊號來自太平洋深處,馬里亞納海溝最底部,那座被殷破浪在末世初期叩開過的深海巨門遺蹟。
當時殷破浪以金丹期修為潛入海溝深處,以指節叩擊巨門左下角,巨門回叩了一道短暫微弱的光,然後便重新沉寂。
那時天地靈氣尚未完全歸序,十二弧天道網路還在封印狀態,巨門只是被“碰”了一下,沒有被真正喚醒。
現在叩道紀元已開,歸墟歸位,虛無消散,天地靈氣重新納入叩門天道體系平穩流轉。
那道沉睡了億萬年的太古巨門,終於在靈氣的浸潤下緩緩甦醒。
他將叩脈感知調至極高精度,穿透數千米的海水層和玄武岩地殼,鎖定了深海巨門此刻的狀態。
門框上那些被殷破浪叩擊過的弧線正在逐道亮起,不是以前那種微光一閃即滅的試探性熒光,是穩定的、恆久的、自主脈動的淡金微光。
光芒從巨門左下角那道被殷破浪叩過的位置開始向整扇門框擴散,擴散的速度緩慢安穩,像一本被塵封太久的古籍,書頁正在被一隻看不見的手逐頁翻開。
石安在鷺島防線正站在守之壁屏風前,右拳抵著金色紋路網的交匯點,忽然拳面金紋指環自己亮了一下。
他低頭看向腳下,防線的碎石地面深處傳來一道沉厚古老的地脈震顫。
震顫的節奏不是歸墟的反向叩門,不是虛骸獸的叩門衝擊,是與至尊門扉深褐守紋完全同頻的守護法則脈動。
這道脈動從太平洋底沿著地殼岩層橫穿整片龍國大陸,經過鷺島市地下時速度不減、頻率不變,只有與守護法則本源完全同源的人才能感知到它在說什麼。
殷百川在哀牢山秘境宗祠裡盤坐於石碑前,石碑上那四行銘文在同一瞬間全部亮起。
門現劫至,劫至修出,修出道開,歸。
第四行銘文最後那個“歸”字在太古遺蹟復甦的地脈震顫中自主跳了一下,然後石碑最頂端那片之前只浮現了四道模糊光痕的位置,忽然多出了十二道淡淺古老的弧線投影。
每一道弧線都在以穩定緩慢的節奏脈動,與深海巨門門框上正在逐道亮起的弧線完全同步。
他睜開眼,渾濁老眼裡精光迸射,聲音沙啞但每一個字都像被刻進石碑裡。
“上古初叩道統,現世了。”
林峰在大涼山白果村老槐樹下,右掌按在至尊光門金色雷紋上。
地脈震顫從太平洋底傳來時,十二弧五色微光同時自主亮起,亮度不急不緩,節奏與那道古老沉厚的叩門序列完全同步。
他掌心裡那枚被古痕補全又被微笑之淵融入的古銅金灼痕輕輕跳了一下,然後他聽見了那道跨越萬古的叩問。
叩問從深海巨門正中央傳出,沿著地脈、海水、大氣和叩門網路向全球同步廣播。
節奏古老沉穩,每一個節拍都精準卡在初叩者傳承記載裡那十二種叩門序列的總綱起手式上。
“後來者,歸墟之問,可得應答?”
林峰右拳輕輕叩在金色雷紋上,叩門序列是他每天在老槐樹下叩門的第一拍。
“歸墟之問,已得應答。質疑歸位,虛無消散。前輩叩痕,後世接令。天道不絕,叩門不息。”
至尊門扉十二弧五色光芒在他叩擊的瞬間全部亮起,光芒穿透老槐樹樹冠直衝雲霄,沿著叩門網路向太平洋深處那扇正在甦醒的太古巨門同步廣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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