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讓系統宕機而注入的病毒,
第一個副作用,
便是將他們自己連同唯一的庇護所,一併拖進了,親手創造的絕對“邏輯虛空”。
牆壁的裂縫不再蔓延——因為“牆壁”這個概念本身正在溶解。
腳下的地板失去了“堅固”的屬性,化作由無數閃爍的資料靜電匯成的,深不見底的瀑布。
他們沒有下墜,因為“重力”已隨“星期三”,一同被扔進時間的垃圾桶。
身體正被無形的力量拆解,
從實體,一點點還原成,構成他們故事的原始設定與詞語,像被風吹散的手稿殘頁。
“我們正在掉出劇本!”
託尼的聲音在意識裡,碎裂成一段含混的音訊,夾雜著刺啦作響的亂碼。
他的戰甲——這件依託物理法則存在的造物,正以快速的消解意義。
一塊裝甲板從手臂剝離,沒有墜落,反而化作一行褪色的字元【材質:鈦金合金】,隨即像被橡皮擦過般,消散在虛空裡。
馬特·默多克蜷縮著身體,承受著比肉體分解更刺骨的酷刑。
他“聽”到的是法則在哀嚎。
是因果鏈條寸寸斷裂時,發出的尖銳金屬摩擦聲;
是時間豁開缺口的瞬間,從“過去”與“未來”洶湧倒灌的、無窮無盡的矛盾可能。
這片虛空對他而言,是一場永恆不休的無聲尖叫,震得他靈魂發顫。
唯有高士奇,在這片終極混沌中,維繫著搖搖欲墜的核心。
他那象徵“毀滅”的左眼,洞見了虛空的本質——絕對的“無”;而代表“創造”的右眼,則捕捉到三人身上,尚未被徹底抹去的“設定”:
【英雄】、【智慧】、【意志】。
“以‘平衡’為軸!”
高士奇的意志如同燒紅的鋼針,猛地刺入托尼與馬特混亂的意識,
“抓住我!不能被衝散!”
他沒有徒勞地對抗虛空——那無異於螳臂當車。
而是反其道而行,將自身“平衡”的神性,主動地向外延展。
他沒有填補這片“無”,而是將三人重新定義為,
一個全新微小的自洽“系統”,在虛無中錨定彼此的存在。
一個由【神性】、【科技】與【感知】交織而成的“現實救生筏”,在邏輯的怒海上漂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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