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直身體,環顧這座由他靈魂構築的,冰冷而輝煌的城市。
“推倒它。”
高士奇和馬特同時一震。
“不是物理上的摧毀。”託尼的眼中,沒有了之前的瘋狂,變成了屬於創造者,在勘破了最終真理後的平靜決然,
“是概念上的重構。我們不能刪除悲傷,那就給它一個家。我們無法治癒記憶,那就為它立一座碑。”
高士奇明白託尼的意圖。
這不是投降,這是更高維度的接納。
他將自己作為城市引擎的許可權,提升到了極限。
“馬特,”高士奇看向他,
“我需要新的‘城市規劃法案’。不是基於效率和秩序,而是基於……同理心。”
馬特深吸一口氣,將自己從那份無力的負罪感中抽離。
他不再是檢察官,也不再是律師。
他成了這座城市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倫理學家”。
他將自己的感知,化作這座城市新的基石,開始書寫它的憲章。
【第一條:承認所有痛苦的真實性。】
【第二條:銘記所有逝者的存在性。】
【第三三條:允許所有記憶的共存性。】
當這三條法則,被寫入奇點城核心程式碼的瞬間,一場和平無聲的“革命”,開始了。
城市的天空中,那塊代表著市值的K線圖和那幅英雄主義的壁畫,同時消失。
變成深邃如同黎明前的靜謐深藍色。
沒有太陽,也沒有星辰,只有無數個微弱的光點,在緩緩地閃爍。
每一個光點,都代表著一個被彼得·帕克所銘記的逝去靈魂。
那座以霍華德·波茨命名的公園,中央的歡快噴泉,停止了噴湧。
泉水匯聚成一面光滑如鏡的水面,水底深處,緩緩浮現出格溫·史黛西和莉莉·史黛西那安詳的面容。
公園不再是遊樂場,它成了一座供人憑弔的紀念園。
城市裡最高的摩天大樓,那座曾經代表著託尼·斯塔克無盡野心的建築,
其玻璃幕牆上流淌的資料瀑布,變成了一面無盡的姓名牆。
霍·殷森、本·帕克、喬治·芬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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