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計劃瘋狂而清晰:
他們要把自己這三個龐大而危險的“程式”,偽裝成安娜這個小程式裡的,三個無害的“函式”。
“將我們……‘註釋’掉。”
高士奇瞬間理解了託尼的意圖,並給出了更精確的定義。
在程式碼中,被註釋掉的部分,不會被執行,不會被編譯器理會。
它們存在,但又“不存在”。
這是他們唯一的生路。放棄所有的“屬性”和“故事”,將自己的存在,變成一段隱藏在另一個無辜者程式碼裡的,暫不起作用的註釋。
“安娜,”託尼轉向那個驚恐的女人,用盡他此生最真誠的語氣說道,
“我們要借用你的‘存在’,來藏一會兒。這可能會很……奇怪。但請相信我,這是我們所有人活下去的唯一方法。”
安娜看著這個男人,又看了看周圍正在溶解的世界,她已經無法思考,只能在絕望中,麻木地點了點頭。
“高士奇!動手!”託尼吼道。
高士奇沒有絲毫猶豫。
他將自己即將被刪除的最後神性,凝聚成一個最終的,擁有最高許可權的“重構指令”。
他沒有去攻擊清潔工,也沒有去幫助彼得的病毒。
他伸出手,對準了託尼,馬特和自己,然後,狠狠地,按下了鍵盤上那個想象中的【Ctrl+/】。
下一秒,三人的身體,徹底分解。
但他們沒有消失。
他們化作三段純粹的金色程式碼流,像三條靈活的、尋找宿主的程式蛇,
瞬間鑽入了,安娜那段正在被解析的,關於“普通辦公室職員”的原始碼之中。
他們的存在,被完美地“註釋”掉了。
安娜的世界,瞬間天旋地轉。
她感覺自己的腦海裡,被強行塞入了三個龐大沉重,卻又處於休眠狀態的靈魂。
而在這片程式碼的海洋中,清潔工的“掃描”,終於來到了安娜的身上。
它掃描著安娜的程式碼。
簡單,清晰,毫無威脅。
一個完美的“背景角色”。
它注意到了那幾行被註釋掉的金色程式碼。
但根據它的核心規則註釋,是不需要被處理的“非執行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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