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高士奇、託尼、馬特和安娜,則趁著這千載難逢的,由他們親手創造的混亂,化作四道流光,毫不猶豫地衝向了,馬特所發現的那個,正在緩緩癒合的“時空傷口”。
【別想逃!】
建築師的意志,化作一隻由純粹許可權構成的,遮天蔽日的巨手,跨越了混亂的戰場,向他們抓來。
但在他即將抓住他們的前一刻。
那個剛剛開始思考“我是誰”的克蘇魯巨臂,突然毫無徵兆地,調轉方向,狠狠地砸向了建築師的巨手。
一個“奴隸”,向他的“主人”,揮出了反抗的第一拳。
趁著這短暫的阻擋,四人的意志,終於衝入了那個裂痕。
在他們穿過裂痕的最後一刻,高士奇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正在被自己“藏品”所圍攻的,陷入了人民戰爭汪洋大海的建築師。
然後,他被一片由程式碼構成的綠色光芒,所吞沒。
他們,逃出了回收站。
但他們,也闖進了一個更危險,也更接近“真實”的地方。
宇宙的……最底層。
那是無法被人類感官所理解的穿梭。
沒有擠壓,沒有拉扯,沒有時空扭曲的眩暈。
它更像是一次徹底的“格式轉換”。
他們的意識,連同構成他們意志的每一個“想法”,都被分解成了最基礎的,二進位制的“是”與“否”,
然後被強行注入了,一個全新的執行環境。
當他們的“自我”,在這片新的環境中重新完成“編譯”時,他們發現自己,正漂浮在一片無垠流動的,由億萬行翠綠色程式碼構成的海洋之中。
這裡沒有時空,只有永恆的,向著未知方向奔湧的資料洪流。
每一滴“海水”,都是一個函式;每一道“洋流”,都是一個正在執行的程序。
他們能“聽”到遙遠的地方,有龐大的資料結構在進行“讀寫”操作,發出如同鯨魚歌唱般的,低沉系統共鳴。
他們抵達了宇宙的“主機板”。
系統的最底層。
原始碼之海。
【我們……成功了。】安娜的意志,那座黯淡的燈塔,在這片純粹的邏輯之海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她的“錨點”之力,在這裡幾乎失效,因為這裡沒有“情感”可供錨定,只有不容置疑的“真理”。
她必須耗費比以往多數倍的精力,才能將四人的意識,勉強維持成,一個不會被資料洪流衝散的脆弱整體。
【成功?我倒覺得,我們是從一個垃圾場,跳進了一座正在運轉的核反應堆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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