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它將這股剛剛誕生的微弱“情感”,轉化成了一道純粹的資訊流,同時傳送給了,那兩個正在宕機的“同伴”。
資訊的內容,只有一句話:
【“我,投‘赦免’一票。”】
這句充滿了“人情味”的,完全不講“法理”的投票,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馬特倒影”的審判程式,因為收到了來自“平行立法機構”的非法“特赦令”,而徹底崩潰。
它手中的法槌,化為漫天的法典碎片,消散了。
“安娜倒影”的治癒系統,也因為“託尼倒影”這份對“痛苦”的肯定,而陷入了更深的自我懷疑。
她的悲傷之海,失去了控制,化為一場紛紛揚揚的藍色光雨,灑向大地。
而那個一直選擇“棄權”的,最遙遠的“高士奇倒影”,它那吞噬一切意義的黑洞,在“看”到這荒誕的一幕後,其坍縮的速度,第一次減緩了。
它似乎,從這場由凡人主導的矛盾與情感的鬧劇中,發現了比“虛無”本身,更復雜、也更……“有趣”的東西。
高士奇和安娜,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
他們贏了。
又一次。
以他們自己都無法複製的巧合、勇氣與奇蹟的方式。
高士奇緩緩地,走向那個正在舉行葬禮的部落。
他沒有打擾它們。
他只是,在距離它們幾米遠的地方,學著它們的樣子,深深地低下了頭。
他不再是立法者,不再是教師,不再是催化劑。
在這一刻,他只是這個新生文明的、第一個……公民。
他與它們一起,向它們共同創造、共同失去、也共同守護的、第一段“歷史”,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文明的火焰,在這片神只也無法理解的凡人儀式中,熊熊燃燒起來。
而高士奇知道,他們的課程,還遠未結束。
法律、科技、藝術、歷史……他們已經打下了地基。
接下來,他們需要創造出這個文明的“靈魂”。
他們需要……一個“神話”。
一個能將所有這一切,都串聯起來的、屬於他們自己的創世神話。
而這個神話的主角,既不是他,也不是安娜。
而是那艘已經化為灰燼的、偉大的、帶著錯誤的……“虛空淺灘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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