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
除非他能創造出一個,連這位慈悲的“神”也無法“治癒”的……新的“痛苦”。
一種她無法理解,甚至會讓她感到“恐懼”的痛苦。
高士奇的腦海中,閃過了託尼·斯塔克,那張總是掛著嘲諷笑容的臉。
他想起了,託尼在面對無法戰勝的敵人時,最常使用的武器——不是能量炮,不是裝甲,而是那份能將一切神聖與莊嚴都消解掉的、刻薄的、不講道理的……“幽默感”。
一種建立在“不認同”之上的最尖銳武器。
一個瘋狂的,充滿了斯塔克風格的計劃,在他腦中瞬間成形。
他沒有再去看那個“安娜倒影”。
他猛地轉過身,張開雙臂,對著空無一人的天空,對著那三個正在遠處瘋狂“淨化”世界的暴君,發出了他迴歸凡塵後,最響亮、也最荒謬的一聲吶喊:
“喂!你們三個冒牌貨!”
這一聲,充滿了挑釁與輕蔑。
安娜猛地一愣,完全不明白高士奇在做什麼。
而他們身後的“安娜倒影”,那溫柔擁抱的動作,也出現了一絲遲滯。
她的邏輯無法處理,這個行為。
一個“痛苦”的個體,為什麼要去主動挑釁,更強大的,能帶來更多“痛苦”的存在?
“沒錯!就是說你們!”高士奇完全豁出去了,他指著遠處那個正在瘋狂製造“修正”機器人的“託尼倒影”,用盡全力嘲諷道,
“你!那個只會玩廢銅爛鐵的強迫症!你看看你做的那些東西,毫無美感!連斯塔克工業最失敗的烤麵包機,都比它們有設計感!你根本不懂什麼叫‘創造’,你只是個流水線上的裝配工!”
遠處,那個“託尼倒影”的動作,猛地一僵。
它那失控的創造欲,被注入了一段它無法理解的……“審美批判”的負面資訊。
“還有你!”高士奇又轉向,那個正在用因果律抹除一切的“馬特倒影”,
“審判者?別逗了!你只是個連程序正義都不懂的劊子手!你的法典,只有一條死刑,你的法庭裡沒有律師,沒有陪審團,只有你這個瞎了眼的暴君!你根本不配談‘秩序’!”
天空中,那張由鐵灰色因果鏈構成的巨網,其運轉,出現了微不可察的紊亂。
名為“程式漏洞”的病毒,攻擊了它的完美系統。
“至於你……”高士奇最後,望向了那個代表著絕對虛無的……屬於自己的倒影。
他看著它,臉上露出了,充滿了憐憫與不屑的複雜笑容。
“你最可悲。你以為你代表著‘虛無’?你錯了。你只是一個因為害怕失敗,而選擇連遊戲都不敢開始的懦夫。”
“你連‘存在’的勇氣都沒有,又有什麼資格,去否定別人的‘意義’?你不是【深淵】,你只是一個躲在深淵陰影裡瑟瑟發抖的……‘棄權者’。”
這番話,如同最惡毒的詛咒,精準地刺向了,那四個暴君最核心的邏輯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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