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者”不知道,輸出應該是什麼。但她知道,她必須做點什麼。
她艱難地,從癱軟的同伴中,爬了出來。
她走向那塊灰色的石頭,用前爪,輕輕地,將它撥到了自己的面前。
然後抬起頭,迎著那柄巨大的法槌,做出了一個,讓高士奇和安娜都無法理解的動作。
她沒有咆哮,沒有反抗,沒有祈求。
只是用她那條寬大的,如同河狸般的尾巴,重重地拍打了一下,身前的泥地。
一聲沉悶的,充滿了儀式感的“啪”聲,打破了凝固的寂靜。
她低下頭,用鼻子輕輕地,觸碰了一下那塊灰色的石頭。
緊接著,她再次抬起頭,用她那雙清澈的、充滿了“困惑”與“質詢”的眼睛,靜靜地望向了,天空中那個冰冷的“法官”。
這是一個無比清晰的“訴訟”。
尾巴拍地,代表著對“法庭”威嚴的承認,代表著“我請求發言”。
觸碰石頭,代表著呈上“證物”——這塊石頭,既是他們“非法立法”的罪證,也是他們拯救了世界的“功勳”。
而最後的凝視,則是最根本的質詢:【我們,請求‘上訴’。】
這個行為,是如此的微不足道,又是如此的石破天驚。
它將一個絕對“非法”的變數,強行注入了,“馬特倒影”那完美無瑕的審判程式之中。
在它的邏輯裡,只有“罪行”與“懲罰”。它從未想過,在兩者之間,還存在一個名為“申辯”的,應該屬於被審判者的權利。
那柄巨大的法槌,在距離地面只有幾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才被允許重新流動。
【……警告。】
【接收到未知協議請求。】
【協議名稱:‘上訴’。】
【協議來源:被告。】
【……邏輯衝突。被告無權發起協議。正在駁回……】
“馬特倒影”的意志,試圖忽略這個“錯誤”的請求,繼續執行判決。
但就在這時,那隻“思考者”,再次用尾巴,重重地拍擊了一下地面。
“啪!”
這一次,聲音更加響亮,更加堅定。
彷彿在說:【我,堅持上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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