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士奇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瘋狂的光芒。“我懂了。”
他沒有去觸碰那面山壁,而是轉身,開始在地上收集材料。
他撿起那些畫素化的石塊,扯來附近唯一倖存的,同樣在“掉幀”的藤蔓,又用鋒利的石片,挖了一些散發著金屬氣息的黑色泥土。
“你在做什麼?”安娜看著他像個原始人一樣忙碌,完全無法理解。
高士奇沒有回答,只是全神貫注地,用這些最原始的材料,開始了他的“創造”。
他將石塊堆疊,用藤蔓捆綁,用黑泥黏合。
他不是在造工具,也不是在造庇護所。他是在……雕塑。
一個小時後,一座怪誕的後現代主義風格雕塑,出現在了那面光滑的山壁前。
那是一個用畫素化的石塊搭建的、扭曲的莫比烏斯環,環的中央,懸浮著一顆用藤蔓編織的,不規則的克萊因瓶。
而克萊因瓶的瓶口,正不斷地滴下黑色的泥漿,那些泥漿在落地前,又會違反重力地飛回瓶中。
這是一個在物理上、邏輯上、甚至在美學上,都充滿了“錯誤”的,自相矛盾的“不可能造物”。
“這是……”安娜看著這座怪誕的雕塑,感覺到自己的大腦都開始混亂。
“這是託尼的‘簽名’。”高士奇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喘著氣笑道,
“這是我對他說的一句‘黑話’:‘你的規則,就是用來被打破的’。這是一個帶著滿滿敬意的……‘BUG報告’。”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那面光滑完美的黑曜石山壁,突然如同水面般,泛起了漣漪。
緊接著,一個充滿了託尼·斯塔克風格的,由霓虹燈管構成的,騷包的箭頭標誌,在山壁上緩緩浮現,箭頭下方,還有一行同樣由霓虹燈構成的、閃爍的畫素字型:【“聰明鬼”專用通道】。
山壁,無聲地向內打開了。
通道內,沒有光,只有一片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但從黑暗中,傳來的卻不是危險的氣息,而是一股龐大混亂,有著無限可能性的“創意風暴”。
高士奇和安娜對視一眼,毅然地走了進去。
當他們踏入黑暗的瞬間,身後的通道便立刻關閉了。
他們彷彿被扔進了一個巨大的,正在高速運轉的洗衣機。
無數個半成品的想法,如同幽靈般,在他們身邊呼嘯而過。
他們“看”到了,一段能讓時間倒流的爵士樂譜;“聽”到了,一幅會講冷笑話的油畫;“聞”到了,一座用悲傷情緒作為建築材料的城市的味道……
這裡,就是託尼·斯塔克的“潛意識”,一個充滿了天才與瘋子創意的,未被整理的倉庫。
“跟緊我!”高士奇大喊著,他能感覺到,如果在這裡停留太久,他們自己的意識,也會被這些瘋狂的想法所同化、撕碎。
他拉著安娜的手,憑藉著冥冥之中的直覺,向著這片創意風暴的中心,艱難地跋涉而去。
最終,他們抵達了風暴的“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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