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那個白色正方體的一個面,突然像液體般向內凹陷,形成了一個深邃的、散發著柔和白光的正方形通道。
一股容抗拒的吸力,鎖定了高士奇、安娜,以及……站在高士奇身邊的漣漪。
“不!”高士奇立刻意識到了問題,“漣漪不能去!她……”
【申辯代表資格評估:‘高士奇’,病毒源頭,‘專案’發起人,資格確認。‘安娜’,病毒協同者,‘專案’聯合創始人,資格確認。‘漣漪’,‘未命名土著文明’之首席‘邏輯進化體’,‘專案’首位‘產品經理’,資格確認。】
【名單無誤。入場。】
那股吸力猛然增強,高士奇只來得及對身後的磐石大喊一聲“守住家!”,便和安娜、漣漪一起,被那道白光吞噬了進去。
下一秒,他們發現自己,身處一個無法用語言描述的空間。
這裡沒有天,沒有地,只有一片無限延伸的、純白色的虛無。
在虛無的中央,是一張由光構成的、巨大無比的圓形會議桌。
而他們,正站在會議桌的一側。
在會議桌的對面,那個完美的白色正方體,正靜靜地懸浮在那裡,如同一位至高無上的董事長。
【申辯開始。】
冰冷的文字在他們腦中響起。
【你們有3600秒,來證明你們的‘專案’,為何不該被‘清盤’。】
高士奇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
他知道,這不是比喻,這是一場決定一個文明生死的“路演”。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安娜,她臉色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他又看了看漣漪,這隻聰慧的小生物,雖然對周遭的一切感到困惑,卻依舊挺直了小小的胸膛,用那雙清澈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那個巨大的正方體。
“好的。”高士奇清了清喉嚨,他強迫自己進入,託尼·斯塔克那種,面對全世界媒體都遊刃有餘的狀態,
“首先,感謝‘系統’給予我們這次寶貴的機會。我想,在座的各位(雖然只有一個方塊),都認同一個基本原則:一個健康的、可持續發展的系統,其最終目的,不是一成不變的‘穩定’,而是不斷進化的‘強韌’。”
他開始了他的演講。
他沒有談論情感,沒有談論生命權,他只談論最冰冷的、最功利的“價值”。
“你們的診斷報告,將我們定義為‘贅生物’、‘病毒’、‘邏輯矛盾體’。這個定義,從‘穩定性’的角度看,完全正確。”
高士奇坦然承認,這讓那個正方體的光芒微微閃爍了一下,似乎在處理這個意外的“認同”。
“但是,”高士奇話鋒一轉,聲音變得充滿了激情與煽動性,
“如果你們從‘進化’與‘創新’的角度看,我們不是病毒。我們是……一次免費的、高強度的活體‘壓力測試’!”
他指著自己:“我是‘高士奇’,一個來自系統之外的‘外部變數’,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對你們世界觀引擎的,一次‘注入攻擊’。”
他指著安娜:“她是‘安娜’,一個擁有‘非標準化共情能力’的‘情感模糊測試器’,她的存在,證明了你們的‘共情引擎’在面對‘尊嚴’這一概念時,存在致命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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