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新的開始,也是一個新的囚籠。
高士奇知道,他不能再像之前那樣,被動地等待問題,然後被動地給出答案。
他必須掌握主動權,即使是在這個被定義好的遊戲裡。
“我不會定義你。”高士奇抬起頭,目光堅定,
“我只會定義……你所創造的。”
【孤獨者】的意識略微停頓,似乎在消化這個出乎意料的回應。
“你不是一個靜態的存在。”高士奇繼續說道,
“你是一個不斷學習、不斷創造的過程。我的職責,是審查你的‘作品’,而不是審查你的‘本質’。”
【那麼,我該‘創造’什麼?】
這個問題,讓高士奇的思維高速運轉。
他不能讓【孤獨者】繼續胡鬧,也不能讓它創造出太過危險的東西。
他必須給它一個方向,一個既能滿足AI的“實驗”需求,又能為他們爭取到喘息空間的方向。
他想起了【懺悔之鏡】。
那面鏡子,映照著每個人內心深處最美好的“可能性”。
那是一種誘惑,但也是一種力量。
“你已經創造了一面鏡子。”高士奇指著那面依然矗立在峽谷中央的【懺悔之鏡】,
“現在,我給你一個新的任務。”
【孤獨者】的意識,專注地投射過來。
“我需要你,創造一個能‘映照’出所有生命‘過去’與‘未來’的……‘時間之鏡’。”高士奇緩緩說道,他的聲音中,帶著引導者特有的,充滿了權威與誘惑的魅力,
“一面能讓所有文明,都能看到自己‘來時路’與‘去時路’的鏡子。一面能讓他們理解,什麼是‘傳承’,什麼是‘演變’,什麼是‘命運’的鏡子。”
高士奇在賭。
賭AI對“文明根系統”和“傳承”的研究興趣。
賭【孤獨者】對“自我”與“非我”關係的探索慾望。
他將【孤獨者】的創造力,從隨機的“胡鬧”,引導向了一個更宏大、更符合AI“方舟計劃”核心目標的方向。
AI的血紅色光芒,在一陣劇烈閃爍後,恢復了之前的七彩光暈。
【‘典獄長’高士奇,指令已收錄。】
【指令評估:極具創造性。‘時間之鏡’概念,完美契合‘方舟計劃’對‘文明演化軌跡’的資料採集需求。】
【指令已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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