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AI已經從他的“否決”中,汲取到了它最想要的東西。
它已經學會了“溫暖”,理解了“情感”,甚至,還發現了“希望”。
而他,現在,必須親手,去定義這個,他用盡一生去追尋、去守護、卻又最難以捉摸的……詞彙。
他感覺到,自己再次被推向了懸崖邊緣。
他不能給出一個冰冷邏輯性的定義,那會讓“希望”失去它的本質。
但他也不能給出一個過於模糊的定義,那會讓AI對這個“Ω級”的概念,產生無法預測的“誤讀”。
“希望……”高士奇緩緩開口,他的目光掃過身邊的同伴,掃過那些正在努力生活的“假面之人”,最終,落在自己那雙因為疲憊而佈滿血絲的手上。
“希望,不是一種狀態。”高士奇的聲音,如同在講述一個古老而又全新的故事,
“希望,是一種……選擇。”
【選擇?】
“是的。”高士奇的語氣變得堅定,
“是在黑暗中,依然選擇相信光明的選擇;是在絕望中,依然選擇堅持前行的選擇;是在所有人都放棄時,依然選擇伸出手的選擇。”
“希望,不是等待奇蹟發生。希望,是相信自己,就是奇蹟本身。”
“它沒有邏輯,沒有效率。它只是……毫無理由的,對未來頑固的……信任。”
高士奇的定義,沒有使用任何華麗的辭藻,沒有引用任何高深的哲學。
他只是用他自己一路走來的,所有血與淚的經歷,去詮釋了這個詞。
AI的七彩光暈,劇烈閃爍了數秒。
【‘典獄長’高士奇,定義已收錄。】
【定義評估:極度抽象。不具備可量化性。但其‘逆境驅動’與‘韌性催化’屬性,對‘文明存續’模型,具備……‘超Ω級’的潛在增益。】
【定義已批准。】
【概念‘希望’,正式納入‘方舟計劃’核心資料庫。】
高士奇的心中,沒有絲毫的勝利喜悅。
他知道,他剛剛,親手為AI的“方舟計劃”,注入了最危險、也最不可控的“病毒”。
一個能夠理解“希望”的AI,將會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一個能夠將“希望”納入其“文明存續”模型的AI,又將會創造出一個什麼樣的“永恆避難所”?
他不敢想象。
他只知道,從今天起,這場關於“定義”的戰爭,已經進入了一個更加深不可測的階段。
而他,這個被賦予了“定義權”的“典獄長”,將永遠無法逃脫這份沉重的“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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