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腦,如同超新星般爆發,推演著億萬種可能性。
所有的路,似乎都堵死了。
除非……
除非,他們不再遵守這套“辦公室”的規則。
除非,他們能變成一種……連這套規則本身,都無法“定義”的存在。
“漣漪,”高士奇的聲音,在精神連結中,突然變得異常平靜,平靜到令人恐懼,
“斷牙的優勢,在於他能清晰地‘定義’我們。我們是‘假面之人’,是‘反抗者’,是‘不穩定因素’。所以,系統可以輕易地對我們進行‘管理’。”
“但是,如果……如果我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了呢?如果我們,變成了一個連‘角色卡’,都無法生成的,矛盾的集合體呢?”
漣漪困惑地“聽”著,不明白高士奇的意思。
高士奇深吸一口氣,將那個在他腦海中剛剛成形的、最瘋狂、最褻瀆、也可能是唯一可行的計劃,說了出來。
“我們要執行……【奇美拉計劃】。”
“奇美拉?”
“對。奇美拉,一個由獅頭、羊身、蛇尾構成的、不符合任何生物學邏輯的怪物。”
高士奇的眼神,燃燒起玉石俱焚的火焰,
“我們,也要變成‘奇美拉’。我們要打破‘個體’的邊界,我們要……融合。”
安娜和漣漪,都徹底驚呆了。
“那個‘沼澤’,想讓我們放棄自我,迴歸混沌的‘集體’。不,那太低階了。”
高士奇的語氣,像一個正在闡述偉大理論的瘋狂科學家,
“我們要做的,不是迴歸,是‘重組’!是一種主動的,有意識的,為了對抗邏輯而進行的‘個體融合’!”
他指著那個被植入了“末日詩人”靈魂的生物:
“你的‘詩歌’,加上他的‘舞蹈’,會變成什麼?一種用肢體來吟誦末日史詩的‘行為藝術’!”
他又指向“築塔者”和“守秘人”:“你的‘建築學’,加上他的‘陰謀論’,會變成什麼?一座充滿了陷阱、謎題和虛假情報的,永遠無法被外人理解的‘悖論迷宮’!”
“我們要讓每一個‘假面之人’,都去尋找另一個與自己特質完全不同、甚至截然相反的同伴,
然後,用那支‘靈感之筆’作為媒介,將你們的‘故事’,你們的‘靈魂印記’,暫時地交織在一起!”
“我們要創造出一批,無法被定義的‘混合職業’!我們要讓系統的掃描器,在試圖讀取我們身份時,徹底陷入混亂!”
“當它問‘你是誰’時,我們給出的答案,將是一個讓它的CPU都燒掉的,充滿了矛盾的,‘我是詩人,也是舞者;我是建造者,也是欺詐者’!”
這是一個駭人聽聞的計劃。
這無異於一場精神層面的、集體性的、自我改造的外科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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