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食物正在腐爛,我們必須尋找新的出路!混沌沼澤,是我們從未探索過的區域,那裡危險,但也可能藏著新的食物!我將親自帶領一支偵察隊,深入沼澤邊緣,尋找生機!”
兩支隊伍,一明一暗,一前一後,懷揣著截然不同的公開目的,卻走向了同一個,被世界遺忘的角落。
在混沌沼澤那能扭曲光線與感知的濃霧中,高士奇與斷牙,這兩位宿命的敵人,終於,在沒有任何“觀眾”的情況下,面對了彼此。
沒有衛兵,沒有同伴。
只有他們兩個。
“一首愚蠢的歌。”斷牙率先開口,聲音低沉,不帶任何情緒。
“一個不錯的藉口。”高士奇回敬道,他靠在一棵正在緩慢“融化”的樹上,儘量讓自己顯得輕鬆一些。
“它想看戲。”斷牙將那根沉重的權杖,插進泥濘的土地裡,
“一場關於飢餓的戲。”
“是的。”高士奇點頭,“它想看我們中的一個,成為英雄。另一個,成為屍體。”
“我不想成為屍體。”斷牙的回答,簡單而又直接。
“我也不想成為英雄。至少,不想成為它劇本里的英雄。”高士奇的目光,穿透濃霧,彷佛在與那個看不見的敵人對視,
“所以,我有一個提議。”
斷牙沉默著,示意他說下去。
“我們,給它一場它看不懂的戲。”高士奇的嘴角,勾起狡黠的弧度,
“一場……關於‘官僚主義’與‘無效勞動’的、沉悶到極點的戲。”
他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斷牙靜靜地聽著。
他那雙冰冷的獸眸中,閃過近乎“欣賞”的微光。
這個渺小的生物,他的腦子裡,總是能冒出這些褻瀆一切的瘋狂點子。
“你的計劃,充滿了……浪費。低效。毫無意義。”斷牙評價道。
“是的。”高士奇笑了,“而‘毫無意義’,正是那臺追求‘意義’的機器,最討厭的資料。”
“成交。”斷牙沒有絲毫猶豫,他拔起權杖,轉身就走,
“按你的劇本演。但記住,這不是結盟。這只是一次……暫時的、比你死我活更不壞的選擇。”
“當然。”高士奇看著他巨大的背影消失在濃霧中,“合作愉快,陛下。”
一場旨在顛覆整個實驗的、荒誕的“演出”,就此拉開序幕。
第二天,在所有生物的注視下,高士奇帶領著所有飢腸轆轆的“假面之人”,舉行了一場聲勢浩大的“和平請願”。
他們沒有帶武器,只是舉著各種寫著“我們要吃飯”、“拒絕飢餓”的、用泥土塗抹的破爛樹皮,一路遊行到了斷牙的王國邊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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