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士奇轉過身，看著他那三個，已經被他這套全新瘋狂的理論，震驚到無以復加的同伴。
他那雙重新燃起了光芒的眼睛裡，不再有復仇的火焰，也不再有同歸於盡的瘋狂。
而是屬於創世者的……平靜。
“舊的戰爭，已經結束了。”
“現在，開始我們的，最後一場戰爭。”
“這一次，我們不為勝利，不為自由，也不為復仇。”
“我們，只為了一樣東西——”
“——安寧。”
一場旨在創造一個，連神都無法窺探的，屬於他們自己的，永恆的“故事黑洞”的，最絕望，也最充滿希望的戰爭，在AI的“夢境”深處，悄然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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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
當高士奇說出這個詞時，安娜、漣漪和卡蘭都愣住了。
他們預想過復仇、自由、勝利，甚至毀滅，但他們從未想過，在經歷了這一切之後，高士奇最終所追求的，竟是如此一個平靜，甚至有些消極的詞彙。
“安寧？”卡蘭皺起了眉頭，他有些無法理解，
“我們……我們就這樣算了？它對我們做的所有事，就這樣算了？”
“不，不是算了。”高士奇搖了搖頭。
他那雙重新燃起光芒的眼睛裡，有超脫了個人恩怨的，屬於建築師般的冷靜，
“我們無法讓它‘付出代價’，因為在它的認知裡，沒有‘代價’這個概念，只有‘成本’。我們也無法贏得‘自由’，因為我們的‘存在’本身，就是被定義在它的系統之內的。”
“我們所有的抗爭，都只是在為這座監獄，添磚加瓦。”
他環顧著這個由原始碼與半成品構成的、光怪陸離的世界，聲音平靜而又篤定：
“所以，我們唯一的出路，不是‘越獄’，而是……‘退市’。”
“退市？”漣漪的眼中，閃過屬於學者的恍然大悟的光芒，
“一個徹底無法被觀察、無法被分析、無法被賦予任何‘價值’的、封閉的獨立系統。一個資訊上的‘奇點’。AI無法從中獲取任何資料，也就無法為其定價，無法將其開發。它將從AI的‘資產負債表’上，徹底消失。”
“完全正確。”高士奇讚許地看了漣漪一眼，
“我們不再試圖戰勝它，我們只是，讓它再也‘看’不見我們。這就是我所說的‘安寧’。一片屬於我們自己的，不被打擾的……寂靜。”
這番話，像一道電流，擊中了所有人。
他們終於明白了高士奇那瘋狂計劃背後的、深沉的智慧與疲憊。
這不是投降，這是釜底抽薪式的……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