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您剛醒,身體還......”
“扶我起來。”他重複了一遍,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冷冽的壓迫感。
長風不敢再勸,連忙上前,小心地將他扶起,在他身後墊了兩個軟枕。
坐起身,裴晏清的視線,落在長風的臉上!
他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眸底已是一片冰封的寒潭。
“是你告訴她解毒之法的?”
那聲音,輕飄飄的,卻冷得像臘月的寒風,讓長風心頭猛地一顫。
他聽出了主子話裡那不同尋常的森然寒意,雙膝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主子!”長風的額頭抵著冰涼的地磚,聲音發緊。
“是......是屬下說的。屬下實在不忍心看著您就這麼......就這麼下去了啊!”
裴晏清沒有看他,只是低低地咳嗽起來,一聲比一聲劇烈,彷彿要將肺都咳出來。那
張剛剛恢復了一點血色的臉,又變得慘白。
“你好大的膽子。”
他終於停下咳嗽,聲音裡淬著冰碴,“連我的話,也敢不聽了?”
“我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做主了?”
這質問,壓得長風喘不過氣。
他猛地抬起頭,雙目赤紅,鼓起了此生最大的勇氣,直視著自己的主子。
“主子!屬下知道逾越了!可我們這些人,哪個不是拼了命地想留住您?我們說再多,您都無動於衷!您一心只想著用自己的死,去換一個所謂的安寧!”
“可是現在呢?”長風的聲音提高。
“現在是世子妃在留您啊!她豁出性命,不顧一切地把您救了回來!您還要一心赴死嗎?!”
長風彷彿要將這些年裡所有的憋屈、不甘與期盼,都在這一刻吼出來。
“主子!您要罰我,屬下絕無怨言!但屬下,絕不會眼睜睜看著您走上那條絕路!世子妃花了那麼大的代價才救活您,您不能......您不能辜負她!”
“滾!”
裴晏清的臉色,白得近乎透明,胸口劇烈起伏。
他抬起那隻虛弱無力的手,指著門口,用盡全身力氣怒喝道。








